第210章 崖侧潜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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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壁上,北戎死士已经大半爬到崖腰,离崖顶只剩两丈距离。为首一人抬手示意,剩下的人加快攀爬。
“动手。”沈錾轻喝一声。
两块磨盘大的巨石顺着崖边滚落,砸在石缝之间。碎石飞溅,两名正在攀爬的北戎死士无处躲闪,被石块击中,惨叫着坠下深崖。其余人一惊,纷纷贴紧岩壁躲藏。
偷袭的踪迹彻底暴露。崖顶伏兵现身,长矛对准崖口。
“被发现了!快冲上去!”北戎领头人厉声嘶吼,剩下的死士不顾危险,拼命蹬踏岩石,接连翻上崖顶。短刃出鞘,瞬间缠斗在一起。
北戎死士悍勇,近身搏杀毫不留情。一名北戎武士挥刀直扑距离最近的流民士卒,刀刃堪堪要刺入胸腹,狗蛋跨步上前,短刀横劈,逼退对手。
沈錾肩头伤口牵动,每一次抬手都疼得眼前发黑,她依旧稳住身形,用漕河纤夫拉缆练出的腰劲,侧身避开刀锋,手肘重重撞在敌人心口。这套百业里磨出来的本事,没有花哨招式,招招都奔着制敌要害。
但北戎死士人数占优,缠斗片刻,守军这边已经有人负伤。一名士卒被匕首划中小腿,摔倒在地,两名敌人立刻围上去。
沈錾见状,高声喊道:“守住崖口,不要分散!把他们逼回崖边!”
就在南北两面同时苦战之时,一名在崖边了望的小兵忽然大喊:“又有人来了!崖下还有第二批!”
沈錾心头一沉。黑狼安排了两拨潜兵,第一批用来强攻夺崖口,第二批紧随其后,源源不断沿着石缝向上。一旦第二批全部登崖,北崖防线必破。
南边攻城的号角愈发急促,黑狼在阵前望见北崖方向乱石滚落、兵刃碰撞的影子,知道偷袭小队暴露。他猛地挥手,下令南门攻势再强一分,死死拖住张愣子的主力,不让他分兵驰援北崖。
狗蛋拼力砍翻一名敌人,喘着气看向沈錾:“我们人手太少,撑不了多久,要不要派人向南门求援?”
沈錾看向崖下不断往上攀爬的黑影,又听着南门震天的厮杀声,牙关紧咬。
“不能求援。南门本就吃紧,分兵过来,南门防线会直接崩。”她目光扫过崖顶堆放的干草、枯木,“烧荆丛!点燃崖边干草,大火顺着山风往下灌,用火逼退崖下第二批潜兵!”
士卒立刻摸出火折子,引燃崖边干枯的灌木。山风正好朝着崖下吹去,火苗瞬间窜起,浓烟裹挟烈火沿着岩壁向下蔓延,直扑正在攀爬的北戎第二批潜兵。
崖下顿时一片混乱。火焰灼烧衣衫,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不少人抓不住岩壁,坠落深渊。第一批已经登崖的死士见状,知道再难有后援,红着眼拼死冲锋,打算在大火封路之前冲破防线。
南北两处战场,同时到了最凶险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