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南来急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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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长风卷着黄沙,刮得人睁不开眼。马锋领着二十名弓箭手悄悄自暗门潜出,贴着洼地土坡低矮的轮廓匍匐前行,一路避开北戎游骑的巡哨。
两百北戎骑兵列成松散的横队,马蹄踏起漫天尘土,直奔东边那支流民匠人队伍而去。骑手们手握弯刀,背上挂着短弓,打算一次冲锋就冲散这群乌合之众。在黑狼眼中,这群没有甲胄、兵器杂乱的百姓,不堪一击。
流民队伍前头,领头的是旧冶铁坊的掌炉师傅,名叫周老冶。队伍里大半是冶铁匠人、织户、漕河沿岸逃难的百姓,手里的家伙什五花八门——淬火短矛、打铁铁锤、砍柴大刀,还有匠人随身的铁凿。他们赶路多日,人困马乏,望见迎面冲来的北戎骑兵,队伍一阵骚动。
“稳住!别乱!”周老冶高声呼喊,挥手叫匠人把木推车横向排开,“推车做盾,铁矛朝外!”
数十辆用来装运工具与干粮的木车迅速横置,拼成一道简陋防线。匠人攥紧铁锤,百姓握紧柴刀,勉强结成阵线。北戎骑兵呼啸而至,弓弦响处,箭雨先一步泼洒过来,数名流民应声倒地。
就在骑兵准备冲撞车阵的一刻,洼地两侧忽然响起箭矢破空之声。
马锋所带的二十名弓箭手,早已埋伏在两侧土坡,专挑战马射。箭支不射人,专攻马腿。数匹战马吃痛长嘶,前蹄跪倒,骑手被掀翻在地,队伍冲锋之势顿时一滞。
“是雁门堡的人!”周老冶一眼看见土坡上挥动的信号旗,高声呐喊,“跟他们合一处,往堡门冲!”
车阵缓缓移动,借着马锋小队的掩护,向着雁门堡方向突围。北戎骑兵被前后夹击,一时无法彻底合围,只能拼命缠斗。刀斧撞击、嘶吼与战马悲鸣交织在一起,不少匠人虽常年打铁练得一身蛮力,却从未经历野战,片刻之间便有数人负伤。
半个时辰血战过后,流民队伍付出二十余人伤亡的代价,终于撕开缺口,朝着雁门堡西门奔来。张愣子早已在城头望见战况,下令打开西门,士卒冲出去接应,将这支队伍接入堡内,随后立刻关上城门,落上锁栓。
堡内百姓纷纷上前,扶伤员、给水、包扎伤口。沈錾忍着伤痛,快步走到周老冶面前。
周老冶满身尘土,手掌还沾着血迹,见到沈錾,来不及喘息,从怀中掏出用油布层层裹住的一封简信,双手递过去,面色沉重。
“沈姑娘,我们从江南一路北上,除了赶来助守雁门,还带来漕河那边的消息。”
沈錾拆开油布,摊开麻纸。字迹潦草,是船帮首领的手笔。她一目十行往下读,脸色一点点沉下来。狗蛋站在一旁,见她神色不对,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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