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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蜜奴微微一笑,说道:“应该的。谁让我们是地主呢”瞧了那两名停下手来往这边张望的年轻人一眼,说道:“请贵介不用麻烦了,我这就先派人过来将您几位要用的帐篷搭好。原没料到您几位会这样早来,多有简慢了。”眸光转向索朗陀耶身旁那容色绝丽的少女,微笑道:“佛兰珂小姐,令尊后天傍晚会抵达净城,小姐当然已经知道了”
佛兰珂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苏蜜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些尴尬,却又不能不问,说道:“小姐的临时居处是要搭在令尊那一区呢,还是”佛兰珂脸上一红,轻轻咬了咬下唇,说道:“自然自然是和爹爹的搭在一起。”索朗陀耶说道:“把我们的帐篷和风领地搭成一区好了,如果不麻烦的话。”苏蜜奴赶紧说道:“不会,不会。这本就是我们份内之事,怎能说是麻烦呢”
佛兰珂脸上红意更甚,苏蜜奴只作没有看见,朝索朗陀耶施了一礼,说道:“一直到日落之前,我们都会在自助台搭建迎宾区,明日移向系舟台去继续剩下的工程。陛下有事请随时吩咐,苏蜜奴这就告退了。”索朗陀耶点了点头,说道:“观礼用的浮舟呢你们也准备了么”苏蜜奴道:“是。祭典开始前一天,也就是后天傍晚之前,会在双环湖和冷河之上布下二十四艘浮舟,绝对够用了。”说这个地方,情不自禁,朝那三名蓝衣人看了一眼。
索朗陀耶淡淡地道:“就只来了他们三位,不会更多了。”
苏蜜奴神色恭谨,说道:“苏蜜奴本来应该过去见礼,但这几位已不是俗世中人,是不是烦请陛下”索朗陀耶微微一笑,说道:“你既然知道他们都已经不是俗世中人,这就什么都免了罢。”苏蜜奴笑了起来,说道:“是。是我失言了。”退了下去。
佛兰珂好奇之极。由于索朗陀耶几度思量之后,认定了她还不宜于长途奔波,因而一直留在育禾镇上养伤,不曾回飘城去,直到两日前才打威尔勒搭空浮舟来到净城。来到净城之后亦不曾去拜会法王塞当,径自找个旅舍住下了。岂知道才住下没有多久,那三名蓝衣人便找了上来。索朗陀耶含笑出迎,浑没半些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却是见了面也没多少言语。此后虽然伙在一起行动,两天下来,那三人说的话加起来怕还不超过十句。她本以为他们是索朗陀耶的朋友,不问世事的闲云野鹤,因而问过一次之后见索朗陀耶不肯多说,也就不再追问。那里知道塞当王国的大祭司苏蜜奴不但认识他们,而且还对他们如此恭敬一时间七八种设想掠过脑际,却没有一样解释得通;忍不住道:“喂,”
索朗陀耶偏过脸来,微笑道:“怎么了”见她斗篷上的帽兜松落在肩坎上,丝锻般的长发让正月的寒风刮得甚是凌乱,忍不住伸出手去替她拉起帽子,说道:“老是不戴帽子就往外头跑,你的耳朵不怕冻的么”
佛兰珂身子一震,手忙脚乱地避了开去,细声道:“也,也没有多冷么,别老拿人家当玻璃娃娃,我”一手紧拉着帽沿,竟不敢再瞧他一眼。
索朗陀耶好生失望。但见她搭在帽沿的纤手宛如白玉,居然连手套都没戴,忍不住又道:“你身子才刚刚痊可,怎么就如此挥霍起来这会子又把手套塞到什么地方去了”话声出口,只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何以会变得如此婆妈。却见佛兰珂回过眼来睨了自己一眼,脸上红晕转深,细声道:“忘哩。”
索朗陀耶叹了口气,看看自己同样光秃的双手,只恨自己由于护命条在身,寒暑不侵,这会子竟没能脱下一对手套来给她。拍了拍长袍的口袋,说道:“把手伸过来罢,别冻着了。”
佛兰珂脸上大红,将双手深深地塞进自己口袋里头,说道:“好稀奇么口袋人家自己也有。”索朗陀耶笑道:“我的口袋可暖得多了。不信你来试试。”佛兰珂咬了咬下唇,简直不知道该当如何应对才是。眼珠子四下乱转,顾左右而言他,道:“你不是说了要带人家四处去瞧瞧的么再不走天都黑哩。”其实这时才早上十点多些,离天黑可不知道还有多久。但这些时日以来索朗陀耶和她朝夕相处,已经十分明白:自己言辞上若是狎呢过甚,这个姑娘必然反弹,好容易拉近一些的距离又要扯远了,因而只是微微一笑,将风毯抖了开来,道:“请吧。”
风毯离地起飞,缓缓地朝内陆驶去。由于封印已解,虽在隆冬,浮岛上头的各种河流湖泊流动如意,竟没半点结冰的迹象。尤有甚者,各色水生植物迎风招展,开得极是灿烂。许多毛茸茸的小妖精在花间水上翻滚玩耍,跳蹦嬉闹,只把佛兰珂瞧得目不转睛。索朗陀耶微笑道:“这叫莲花平原,其上所生的水莲花终年不凋,那是别处没有的。”佛兰珂甚是好奇,问道:“这个地方你常常来么”索朗陀耶笑道:“记不真了。总有两三次吧。瞧,前面是黛螺山,水妖精的圣地;谷口那块平台便是他们的祭台了。”将风毯又压低了一些,飞了过去。
佛兰珂四下张看了几眼,皱起双眉,问道:“你觉不觉着呀这里的小妖精跟咱们方才见到的很不一样”索朗陀耶点了点头,说道,“如若我猜得不差,西丝莉就藏身在圣地里了。嘿嘿,不遵守水妖精族规的妖精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佛兰珂恻然道:“这可怎么好你瞧这些小东西一个个畏畏缩缩的,全没个小妖精该有的样子了,多教人心疼”
索朗陀耶见她秀眉微蹙,说不出有多么惹人怜惜,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握住了她,说道:“坦多玛不一直都说这是一种过渡的现象么别太操心了。”佛兰珂身子一震,垂下了长睫去看他握着自己的大手,脸上红晕一层层泛将上来,却是不曾将手抽了回去就在这个时候,由于风毯持续行进,一阵隐微乐音由远而近、由模糊而清晰,清清楚楚地送入了他两人的耳中:
我怀中的你是绝世的名琴,因乐师的抚弄而焕出至美的声音;珠玉般清澄的旋律;是我灵魂里不灭的歌吟佛兰珂身子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闪电般将手抽了回来,失声道:“艾诺维那是艾诺维的歌声”索朗陀耶大愕道:“艾诺维在那里”佛兰珂以手指着黛螺山入口,说道:“歌声、歌声是从那里传来的不是么他,他”声音微微发颤。索朗陀耶深深地吸了口气,沉声道:“先别紧张,静下来;你确定那是艾诺维的声音么”佛兰珂咬了咬下唇,说道:“他,他的歌声我足足听了好几天的,如何可能认错”
索朗陀耶胸中一痛,心想你在青禾镇上重伤晕迷之际,可不就将我错认成他了侧耳静听,可不觉得自己的声音和艾诺维有多么相像法。但那人声质优美,无可挑剔:兼以曲意缠绵,索朗陀耶虽然一肚子酸水,也不能不承认他阁下的歌唱得确实不坏。听到“啊费妮丝雅,费妮丝雅啊,我怀中的你是绝世的名琴”两句,他回过眼来,只见佛兰珂眼眸中泪花乱转,下唇咬得失去了血色,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问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