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林凡做出了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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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资格赛。天上写的那个资格赛,就是我们经历的那个。整颗星球能站在这里讨论规则,是因为那场资格赛有人赢了。赢的人是我。”
饭桌上的空气凝住了。
母亲把筷子放下,很轻地放的,但手在抖:“小凡,你没发烧吧?”
“妈,他说的是真的。”
丫丫开口了。
她放下碗,抹了一下嘴:“我也在里面。我管后勤,烤肉,操作巨弩。我还死过一次。”
“死……”母亲的脸一下白了。
“后来哥把我复活了。”丫丫赶紧补,“游戏最后有个许愿机会,哥用那个机会把我弄回来的。”
父亲的嘴开合了好几下,一句话都没蹦出来。
林凡接上去,“只有最终存活者保留记忆。其他三百万人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你们可以去查——全国没有一个人声称自己记得那三天里发生了什么。只有我和丫丫记得。”
“那你——”
林凡打断父亲的话,“鹰酱、北极熊无条件交出军工技术那条新闻,你看到了吧,鹰酱国和大夏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为什么会这样。”
父亲看着林凡,表情是懵的。
“那是我在游戏里签的。一百年军事指挥权。那些国家的代表不记得了,但协议在执行,所以他们无条件交出军工技术。”
“所以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一件普通的事。”林凡站起来,“这个淘汰赛,我必须去。不是为了什么国家民族——我没那么伟大。我就是想护住你们。我是带着完整记忆出来的人,三年的实战经验,对规则的理解,对系统的熟悉程度,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他停了一下。
“如果连我都不去,那谁有资格去?”
父亲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往后靠着,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母亲低着头,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但没出声。
安静了大概半分钟。
“我也要去。”
丫丫从椅子上跳下来,站在桌子旁边,两只拳头攥着。
林凡转头看她。
“你不能去。”
“我去。”丫丫的脸绷着,“我也有记忆,我也打过三年仗。我负责后勤、建筑、虫群面板、资源调配——这些你一个人干不过来,你需要我。”
“太危险了,并且这次你没有装备保护,也大概率不会是要塞游戏。”
“哥,那个世界里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丫丫的声音有点抖,但没退,“我怕。但我不想你一个人在里面。上次你一个人扛白蚁王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躺着什么都做不了,这次不行。”
“丫丫——”母亲抬起头。
“妈,我跟哥一样,有三年的经验。”丫丫转过去,“我不是一般的七岁小孩了。”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母亲哭得更厉害了。
但她没有反驳。
因为她看着自己女儿的表情,那个站姿,那个咬着牙的劲儿——不像七岁的孩子。
父亲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桌子。
“……什么时候走?”
“今晚。”
父亲的肩膀动了一下。
“能不能……再吃顿饭?”
林凡看了看桌上的菜。排骨还剩几块,鱼肉被丫扫得差不多了,汤碗见底了。
“吃完再走。”
母亲站起来,抹着眼泪往厨房走:“我再做两个菜——”
“妈,够了。”
“不够。”母亲的声音闷在厨房里,锅碗碰撞的声响传出来。
丫丫重新爬回椅子上,端起碗,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饭,腮帮子鼓着,冲林凡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吃啊,别愣着。”
林凡坐回去,拿起筷子。
最后这顿饭又吃了四十分钟。母亲多炒了两个菜,一个醋溜土豆丝,一个番茄炒蛋——都是林凡小时候最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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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林凡回了自己房间。
他没什么要收拾的。手机带不走,衣服带不走,什么都带不走。
他站在书桌前,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里面——几本练习册,一副耳机,一张高三的成绩单。
无所谓了。
他关上抽屉,转身走出房间。
客厅里,丫丫已经站在门口了,换了一身运动服,头发扎得紧紧的,像要上战场。
父亲和母亲站在沙发旁边。母亲眼睛肿着,父亲的手一直攥着又松开。
“丫丫。”林凡走到妹面前,“你等我先选。”
“为什么?”
“万一我的判断错了,选了之后没有立刻传送,那我还能告诉你后续变化。”他压低声音,“如果我选了之后直接消失了——你再选。”
丫丫想了两秒,点头:“行。”
林凡转头看了父母一眼。
母亲走过来,又搂了他一下,力气很大,搂完松开,退回去了,没说话。
父亲拍了一下他肩膀,还是那个动作,跟从小到大一样。
林凡转回来,站在客厅中间。
他闭了一下眼。
脑子里主动想了一下“选择”。
半透明的虚拟面板弹了出来,悬在视线正前方。
“是否参与淘汰赛?”
“是”
“否”
林凡看着那个“是”字。
手指抬起来。
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