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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轮刃过船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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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个修士撞在舱门上,两只银翅蝠一齐扑住了他的脸。

他胡乱挥着短剑,剑光贴着鼻尖闪过去,削掉一只蝠的爪子,另一只却咬住了他的下巴。惨叫声变了调,他伸手去扯,被蝠翅割开指缝,血顺着手腕淌下来。

顾小跑已经跑下石坡。

他没往舱门正中撞,沿断链旁的一块斜石上船,刀上金光一横,将扑在那人脸侧的蝠削落。矮个修士身子向后一倒,脚却夹在断梁里,膝骨绷得发响。

“别乱踢!”

顾小跑用刀背压住另一只蝠,左手揪住那人的衣后领,想把他提起。船舱里忽然亮起一圈冷光,飞轮贴着门槛转出,朝顾小跑抓人的手腕切来。

他松手后退。

轮刃将衣领齐齐割断,布片飞到脸上。顾小跑把脸一偏,万象刀斜压轮缘,金铁相撞的响声震得船腹轰然回荡。他手腕一麻,刀被向外带走,脚底也跟着滑了。

飞轮掠过他肩头,削断背后一根铜钉,又折回来。

顾小跑抬脚踩住宽梁,土气沉进腿根。他将刀背压在肩前,硬接轮刃这一撞,整个人被撞退到船栏边,后腰隔着衣服磕上铜片,疼得眼前一亮。

“多管闲事。”

祝承烈从舱口走出来,右手两指一收,铁轮沿顾小跑头顶擦过去,落回他掌中。轮的边缘薄得几乎看不见,中心却厚,穿着三枚乌青小珠,转停之后还在低低嗡鸣。

顾小跑把涌到喉头的一口热气压下,没把刀收回去。

“你扔的人,朝我割什么?”

“怕割到就躲开。”

祝承烈抖掉轮上沾着的布,目光从刀上扫过,又落到顾小跑脸上。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片被踩塌的船板,

顾小跑忽然向前跨出一步。

祝承烈的手抬起,轮刃刚离掌,顾小跑已一脚将梁边的残灯踢过去。油火泼开,照亮了祝承烈的衣襟。对方左袖一卷,将灯火挥向船外,飞轮却不停,绕过梁头朝顾小跑腰侧斩来。

乌金枪从侧面撞上轮心。

三枚乌珠震出一片青光,杜照山手中的枪尾向下一压,轮刃斜着嵌进船栏。顾小跑借这一瞬,一脚蹬开夹脚的碎梁,托起那条肿腿,将门边的矮个修士拖到杜照山身后。

“下船。”杜照山道。

顾小跑却没有立刻退。他右手向前一送,万象刀穿过祝承烈卷回来的衣袖,刃口只差一点就碰到手指。祝承烈缩掌,袖口留下长长一道开口,露出里面箍得很紧的黑色护腕。

顾小跑收刀,朝他抬了抬下巴。

祝承烈脸上那道黑痕抽了一下。

飞轮从铜栏中拔出,铜屑向外喷散。他双臂一展,轮影陡然胀大,森白的刃光越过船头,连杜照山身后的石坡也罩住了。

顾小跑抓着那名矮个修士往下跳。杜照山的枪尾捣入木梁,借力翻出船栏,脚跟才离开,粗大的梁头已被拦腰削开。

整片船头向外歪斜。

火灵儿恰在这时赶到,赤霄枪从岸边直刺上来,一束窄而亮的火冲进轮影。火光没有压过那一片森白,却烧得祝承烈不得不往侧边挪。他脚下一动,歪斜的船头便朝泥里沉下去。

顾小跑落地,背后的矮个修士压得他踉跄了一步。他索性将人放到石坡后,双手握刀,水气从脚下湿泥里卷起,向船栏拍去。

泥水泼了祝承烈一身。

飞轮贴着水面斩下,浪头被撕得粉碎。顾小跑往旁一滚,轮刃划开他刚才站着的石头,白色碎末撒了半背。他翻身站起,嘴角却扬了起来。

祝承烈胸前黑衣浇得湿透,半张脸上全是泥。

“这回你怎么不躲?”顾小跑问。

火灵儿差点笑出来,枪尖却纹丝没松。

另一名瘦高修士从船后绕出来,手里握着一根锯齿短杖。他往火灵儿背后瞥了一眼,严教习已提刀站上石坡,孟秋白的木剑低垂,脚边一缕青藤从裂石里探出头。

祝承烈看见了。

他把轮收入袖底,对那瘦高修士道:“鲍申,走。”

鲍申指了指石坡后的人。

“钱九不要了?”

“你想背就背。”

两人沿船尾离去。祝承烈走过半段,回头望了一眼顾小跑的刀,目光停得很久。顾小跑迎着看回去,直到那片黑衣消失在西侧的乱石中,才把沾泥的刀放低。

腰后的疼渐渐钻上来。

杜照山伸手要掀他的衣摆,被他按住。两人对视片刻,顾小跑只好侧过身,把衣摆提起一点。蛟皮内甲的下缘没盖住那里,皮肉青了一片,没有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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