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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冷月第一次被自己的旧剑逼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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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时间。”

她抬剑离开铜丝,先去挡炉火。火灵儿趁她切开火头,以赤线缠住炉腕,把火口拖回空河道。

顾小跑把扁石卡到护手下方,左臂仍压住剑身。持剑傀儡猛收铜丝,门板被拖得向后半尺。林北脚下打滑,膝盖撞进河泥。

冷月随即折回,用制式剑斩向铜丝。

剑锋刚碰上去,持剑傀儡背后的废剑便从两侧合拢。她若继续压剑,左肩与右腕都会落进剑网。冷月收锋退入水中,制式剑贴着铜丝刮出一路火星,只削掉外层黑皮。

“没断!”顾小跑说。

“看见了。”

“再来一下?”

“先把你送远。”

严教习与杜照山已经移到门板后方。卷刃长刀撞开左侧废剑,乌金枪压住右侧,林家兄弟趁空把顾小跑抬过血肉傀儡残骸。门板后面便是北坡最后一道矮墙,伤员已经全数撤走。

顾小雨与孟秋白仍被持盾傀儡扣在铜圈里。三块扁石接连碎了两块,青藤从阵绳下伸出,正把最后一块往两人腰前拖。

喷火傀儡也在转向铜圈。

顾小跑看见妹妹肩侧的阵绳收紧,左手下意识松了半分。剑柄黑铜丝骤然绷直,旧剑从他臂弯滑向板外。

他以扁石压住剑脊。

石头在寒铁上裂开。

冷月站在三丈外,看见旧剑向河中滑,也看见喷火傀儡胸口已经鼓起白火。她没有往剑这边走,反身一剑切开扑向铜圈的灰焰。

火灵儿赤线随之缠住炉腕,两个人把火口推向空河道。

门板另一侧,持剑傀儡抬臂回收。

那根被削薄的黑铜丝割断扁石,旧剑离开顾小跑掌心,贴着水面飞回铜掌。林北、林南没有追,抬着门板继续退到血肉傀儡残壳后。

顾小跑左掌空了,只剩一道被旧布磨出的血痕。

“剑回去了。”他说。

冷月仍挡在铜圈前:“人还在。”

持剑傀儡握回旧剑,铜腕上那根黑丝尽数缩进甲缝。它没有立刻进攻,而是把剑尖缓缓压进河水。

第一层白霜从剑锋下铺开,越过冷月脚边,直扑北坡与铜圈之间那段退路。冰线爬过碎石、断阵绳和血肉傀儡残甲,将整条河一寸寸封住。

火灵儿被热浪逼得后退,孟秋白的青藤也在冰层下僵直。顾小雨把最后一块扁石塞进腰前,抬头望向河心。

林北、林南把门板架到血肉傀儡一截断肋上。板面刚离开湿地,顾小跑的左脚却慢了一步,脚背连同破布一起冻在浅水中。他倒吸一口冷气,仍先把胸前那条活人价格表纸边塞得更深。

杜照山蹲下去贴温符。符火只能沿冰壳外圈慢慢走,若烧得急,刚长好的皮会跟冰一起脱掉。

“至少门板不跑了。”顾小跑说。

林南按住他膝盖:“你也不跑。”

冷月隔河看见那只冻住的脚,又看一眼铜圈。两处都有人,她便留在正中,没有追向旧剑,也没有退向门板。

旧剑又向她抬起。持剑傀儡学着她从前收肩的姿势,剑尖在水面拖出一条直线。那是她练得最久的一式,连护手上磨亮的位置都正对着左胸。

冷月把借来的制式剑换了一个角度。轻剑在左掌里不肯服帖,剑尾仍向外偏,她便让它偏着。

“小跑。”她喊。

门板上的顾小跑应了一声。

“旧剑再飞过去,别拿手接。”

顾小跑看了眼自己被冻住的脚:“那拿什么?”

“躲。”

“你不要了?”

冷月的目光从旧剑移到盾圈。顾小雨和孟秋白腰上的阵绳又紧了一寸,喷火傀儡胸前的灰火正朝她们转。

“剑会等。”她说,“人不会。”

顾小跑把左手缩回门板内侧:“听见了。它若来,我让它扎木头。”

张浩然只剩两片花,仍分了一片悬到顾小跑头顶:“扎你也行,别扎我的花。”

冷月脚边冰水漫过靴面。她的右腕在袖中疼得发颤,左手那柄轻剑却没有再试着走旧路。她横移半步,正好把持剑傀儡与盾圈隔开;旧剑若还想回到她手里,先得越过她现在要护的人。

冷月左手握着轻飘的制式剑。

右腕藏在袖中,护环里的血顺指尖落下。她看着旧剑被铜掌压进冰河,脚下却没有再退第八步。

“把门板留在岸上。”她说。

张浩然走到她左后方,把仅剩的两片白花一一摘下。

“这次往哪边?”

冷月看着结冰的河面:“往我的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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