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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秦小满这次给自己留了一股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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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枚筑基泉牌落进浑水时,秦小满先抓住了离她最远的人。

腿伤弟子被水带拖回身边,灰针离眼睛只剩半指。秦小满右腕已经扎进三根针,手指发麻,仍用左掌拍开针尾。

第三名守城弟子趴在泥里,后背被药罐傀儡灰水压住。

秦小满分出第四条水带。

腕间旧伤猛地跳动,前三条水带同时变细。最前那名弟子刚撑起身体,又被水流拖向河床裂口。

“别分了!”周医师从堤上喊。

秦小满听见了。

她脚边的裂牌被浑水翻了个面,青光从旧裂口里漏出来。那是她从第五间泉室带出来的半枚牌,灵力早已耗尽,她仍夹在药箱侧格里没有丢。牌子顺着水沟往药罐傀儡脚下漂,左手只要偏半尺,她便能把它卷回来。

药罐傀儡抬起双臂。

它腹甲里的药瓶齐齐碎裂,腥苦灰水从胸前喷出,河滩上所有水流都朝秦小满压来。

她想起第五间泉室里那个人撞墙的声音,也想起自己走出泉室以后,每个伤员向她递来的手。

秦小满左掌压向伤者。

裂牌擦过她脚边,钻进药罐傀儡脚下的黑水。四条水带继续缠在伤者身上。

第一条缠紧腿伤弟子的腰,第二条托住最前那人的颈背,第三条卷走泥中的灰针,第四条仍在往第三人后背钻。

右腕三枚灰针一齐发热,沿经脉窜起的麻意撞进肩窝。她的丹田也被四股水势扯得发痛。

“秦小满!”顾小跑在远处喊。

她咬紧牙关。

周医师已经从堤上跳下。两名医舍弟子跟在他身后,一人提针箱,一人抱药布。他们踩进灰水,最年轻那人当场被冲得踉跄。

“左边两个交给我!”周医师说。

“你够不到。”

“水带送过来。”

秦小满手指一动,第一条水带向周医师偏去。腿伤弟子被送出两丈,周医师一把抱住,将人拖上高处。

第二名医舍弟子接住颈伤者,药布先绕住肩背。第三人背后的灰针仍多,秦小满的第四条水带被毒水侵成黑色。

“还有一个。”她说。

“你眼前也有一个。”周医师回头看她,“先救秦小满。”

最年轻的医舍弟子冲到她身边,抬手去拔右腕灰针。

秦小满避开:“先封脉,拔针会散毒。”

“针箱在后面!”

“用我发带。”

弟子扯下她的发带,在前臂扎紧。秦小满的头发散落下来,贴着满是泥水的脸。她看着那双替自己封脉的手,胸口剧烈起伏。

周医师又喊:“最后一个也送过来!”

第四条水带拖着伤员脱离药罐傀儡脚下。秦小满把人送出一丈,水带已经黑到根部。她还想继续,右腕却失去知觉,水流从指间散开。

孟秋白的青藤从侧面探来。

藤尖缠住伤员胸腹,将人接向周医师。孟秋白右手裹着药布,左肩也有伤,只站在远处操控这一根藤。

“接到了。”她说。

秦小满终于松开第四条水带。

三名伤者都在别人手里。

她脚边还剩一股水。

那是她从四条救人水带里硬留的一线,绕住麻木的右腕,把三枚灰针封在水膜中。过去一年磨出的水路本就只差最后一处合口,右腕受伤后,她每次行气都在那层深雾前退回来;此刻这股水第一次没有硬闯伤脉,而是贴着两条尚通的浅脉绕回丹田。

药罐傀儡的影子已经压过来,铜拳带着腥苦灰水砸向两人。

秦小满用左臂撞开那名年轻医舍弟子。

她自己慢了半步。铜拳擦过肩头,衣料连着一层皮肉被刮开,脚下那股水也震散大半。

陈石从泥里爬回,抓住她肩膀:“站住!”

“叫什么?”

“陈石。”

“陈石,别压右肩,托肘。”

陈石立刻改手。他托得很生,位置却避开了三枚灰针所在的脉线。秦小满借着这只手退向河堤,剩下的水贴着她腕骨走,沿途滴得一线一线。

药罐傀儡再次逼近。

火灵儿从侧面撞上它的膝甲,左掌赤线只烧开半寸铜皮。杜照山的乌金枪紧随其后,枪尖插进铜缝,把药罐傀儡推离秦小满三步。

“上岸!”火灵儿喊。

秦小满盯着药罐傀儡腹下翻滚的黑水。裂开的泉牌在那里亮了一次,随即被铜足踩进泥底。她扭头扶住陈石的手臂,和他一起跨上河堤。

牌子留在了战场上。

周医师在高处朝她伸手:“上来拔针。”

“伤员呢?”

“三个都活着。”

“谁最重?”

“现在是你。”

秦小满脚步停了半拍。

她看向河滩。顾小跑还在以活人价格表引血肉傀儡,冷月与张浩然牵住持剑傀儡,顾小雨被持盾傀儡逼得无法画阵,孟秋白的新木剑胚也丢在桥边。

药罐傀儡腹中灰水仍在翻涌,胸甲也一片片重新合拢。

秦小满想转身。

陈石把她右肘托得更紧:“秦师姐,刚才你教我的。”

“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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