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内门报到第一刀砍掉顾小跑的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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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那一拖滑到战斗傀儡脚后,抬手抓住了黑钉。
拔不动。
战斗傀儡身子急转,青铜肘像小锤一样砸下。
顾小跑放开黑钉,贴着铜腿翻向另一面。铜肘轰进石板,冰裂的砖面当场塌了一角,肘甲边缘也崩出一根青铜护棱。
顾小跑翻滚时将它抄进手里。
“冷月!”
冷月一脚踩住战斗傀儡第五只手,不再与它抢剑,直接松开剑柄。左手一空,她也借战斗傀儡抽刀的势头翻过铜肩。
顾小跑将青铜护棱塞到黑钉下方。
战斗傀儡回刀斩他。
顾小跑两指间金光一闪,碰在刀背上。那点金气撞不赢整条铜臂,却让刀锋偏了半掌。青铜刀砍中自己背后的护棱,铜屑爆开,整枚黑钉被刀力从铜缝里硬生生别了出来。
灰蜡带着一缕新黑线飞过顾小跑耳边。
他收净金气,立刻向前扑倒。
头顶黑刀余势不止,将旧道石墙斩开一道深痕。
青铜战斗傀儡的红眼闪了三次。
它没有当场停下。
长枪还朝顾小跑后心刺去,火灵儿从侧面扑上来,一掌将断掉的黑索按进铜肘。赤火沿断口灼进去,持枪手臂向下垂落。
顾小雨的阵旗随后缠上枪尖。她仍用左手拔旗后退,枪尖被她带离哥哥背心。孟秋白踩着青藤冲来,木剑刺进战斗傀儡脚下被撑裂的砖缝。剑上新藤猛地拱起,在青铜脚掌下托出一道斜坡。
秦小满的水索从地面滑过,一头缠住冷月的剑柄。
冷月把剑夺了回来。
霜光从战斗傀儡膝后横切。
孟秋白那截木剑随之压下,青铜战斗傀儡一脚踩上斜面,巨大的身体失去支撑,单膝重重跪进刚裂开的地砖。
顾小跑翻身爬起,抓住它胸前那只夹着通知的木手。
“你可以不认。”
他一脚踩住战斗傀儡胸甲,左手拽住木腕,肩背猛地向后一沉。
“我自己认。”
木腕在他手里咔地断开。
顾小跑抢回了那半张写着自己名字的通知。
战斗傀儡眼里的红光开始退。长枪、铁链和黑刀先后砸在地上。最后一层暗红沿着胸甲退入炉缝,五只手臂全部僵住。
顾小跑抱着断木手从铜肩滚下来,后背砸在地上。
火灵儿立刻把他拎起来:“赶紧看看,另一半还剩几个字?”
顾小跑展开那半张纸。
只剩一个完整的“跑”字。
“还行。”他说,“至少最像我的那个没丢。”
顾小雨把另一半纸按在他胸口:“别贫。”
她的指尖在发抖。
顾小跑没再说话,自己把两半纸对到一起。
纸能对上。
中间的名字少了一缕墨,仍然看得清。
顾小跑。
铜门后的守门执事这才带人撬开门缝。他穿过条条铜枪和断链,走到跪倒的战斗傀儡旁,先看了一眼那枚落在灰里的黑钉。
“这具战斗傀儡在旧傀儡通道跪了两百多年。”
他用刀尖拨开钉尾灰蜡。
蜡还软着。
“有人昨夜进来过。”
顾小跑低头看向地面。
这六张通知昨日午后才落笔。就连他们六个人都到旧药堂以后,才知道今日要从旧傀儡通道进内门。
石松生忽然在后面叫了一声。
“师兄,那里有东西。”
青铜战斗傀儡的胸甲被断木手拽开一条缝。石松生蹲下去,却没伸手,只指着里面一片两指宽的白铜薄片。
守门执事用刀尖将它挑出,放到一块干净白布上。
薄片已经被炉火燎黑大半,上面的人名全被磨掉。
最下方还剩四个歪斜的旧字。
原名不留。
顾小跑脸上那点笑慢慢没了。
他从怀里取出那块跟了自己十八年的无名薄牌,隔着半掌放到白布旁。
两片金属一白一暗,宽度相同,四角的弧度相同,就连被钝物反复磨过的姓名栏,也正好对在一处。
顾小跑没伸手碰白铜片。他把自己的薄牌收回贴身内袋,裂开的右掌还在往外渗血。
白布上,那四个旧字被炉灰衬得发黑。
原名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