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避火甲被换位撞了个正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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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他?”顾小跑问。
“没见过脸。”马三省说,“每次都是这副甲。”
中年男人冷笑:“你娘那盒养脉散,不想要了?”
马三省的嘴唇颤了一下。
顾小跑没有替他答。
火灵儿也没有骂。
药窖里只剩木梁燃烧的噼啪声。
马三省扶着门框站稳,一只手压住仍在流血的喉咙。
“想要。”他说,“所以我会自己挣。”
中年男人的两根手指停在腰侧,悄悄扣住一只黑蜡管。
他胸前黑蜡管忽然一起鼓起。
秦小满立刻抓住离他最近的两根,水气只勒在管外的蜡皮上,没有透进去。火灵儿不敢再烧,冷月右肩不能发力,赵铁山又不能提护体劲。
顾小跑看见黑蜡管末端连着腰后一个铜扣。
他没有运气,左手抄起地上的断锁链,链环往铜扣上一砸。
铜扣崩断。
鼓起的黑蜡管失去挤压,灰白蛛卵从断口滚进积水。秦小满已经撤掉水气,只用靴尖踢开石槽口的碎木。没有灵气的洗药水顺坡一冲,把卵送进空石槽。火灵儿这才补上一点火,将卵连同残蜡烧成灰。
中年男人最后一张底牌没能炸开。
他最后一次拧身,残甲边缘却把赵铁山腰后的钱袋划破。两块换药用的灵石掉进积水,一块滚到顾小跑脚边,另一块顺着石槽裂缝直往下滑。赵铁山没有松开双臂去捞。顾小跑一脚踩住近处那块,再用断链勾回远处那块,总算没让铁骨宗的淬体散少上一炉。
赵铁山抱得更紧,喘着气道:“这也记他头上。”
马三省立刻接话:“排在药瓶后面。”
赵铁山将他两臂反剪,冷月用断锁链缠住手腕。火灵儿松开人时,右肩疼得抬不起来,仍先去看冷月。
“你肩怎样?”
“疼。”冷月说,“你的呢?”
“比你响。”
“肩不会响。”
“我的会。”
秦小满走过来,一手摸一只肩。两个人同时安静。
顾小跑守在马三省与药童身前,胸口闷意没有再加重。他没有去抢问俘虏,也没碰那几根黑蜡管,只把白封养脉散放到马三省看得见的石阶上。
“这是赃物。”马三省说。
“我知道。”
“不能给我。”
“我也知道。”
“那你摆这么近做什么?”
“让你记住,活着回去才有机会凭本事买。”
马三省望着那只白匣,低下头,半晌没有再说钱。
跪在水里的赤甲人咳了一声。面罩裂开后,露出的脸比马三省大不了几岁,右颊却被蜡火烫得发硬。
“他方才真想烧窖。”火灵儿说。
“我知道。”马三省没抬头。
“你还盯着那匣药?”
“药没想烧我。”
火灵儿被堵得一时无话。她原本以为一个天天算药价的人,会舍不得眼前这匣值钱东西;马三省却把白匣往远处推了推,免得自己伸手能碰到。
赤甲人忽然道:“你们拿回去,也到不了伤员手里。”
顾小跑没有追问谁会截药,只把那只白匣捡起,交到秦小满手中。秦小满检查封签后,依旧没给马三省。
“他说得可能是真的。”马三省望着匣子,“药房的领用账,我见过两种墨。”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火灵儿问。
“以前我想进药房。”马三省的声音低下去,“说了就进不去。”
火灵儿掌心的火晃了一下。她没有替他找理由,也没有骂。马三省把自己那本小账册从湿衣里掏出来,撕下记着药房考核日的一页,团成一团塞进口中,嚼了两下又苦得吐出来。
“纸不能吃。”顾小跑说。
“我知道。”
马三省将湿纸团攥在手里:“回去以后,我带你们认那两种墨。”
就在这时,药窖左侧忽然响起一声极细的裂风。
冷月猛地抬头。
一枚细如柳叶的飞剑从黑暗中射出,越过火灵儿肩侧,直取跪在水里的赤甲人咽喉。
冷月左手剑横挑。
两剑相撞,脆响震得众人耳中发麻。柳叶飞剑被挑偏,钉进石墙,剑尾仍在颤。
可送出飞剑的人没有站在药窖正门。
剑风来自左边那条早已废弃、通向旧磨剑房的暗道。
那里没有灯。
也不在众人追下来的方向。
冷月没有追向左墙。她提剑一转,直扑右侧窄道。
火灵儿捂着肩喊她:“门在左边!”
冷月脚步没停。
“人不在剑后。”
右侧黑暗里,第二道剑风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