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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假哭声在右,真正的脚印去了左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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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甲兽幼崽叼着路牌钻进左岔,右边却有人喊救命。

“有人吗?”

声音不高,隔一会儿又响一遍。每一遍都是这三个字,连喘气的长短都一样。

冷月追到岔口,剑已经出了半寸。

顾小跑扶墙赶来,膝上的白布往外渗着泥水:“右边有人。”

冷月没有迈步。

她闭眼听了第三遍,拇指把剑推回鞘中。

“没有呼吸。”

顾小跑也停住。

右道深处传来一声盾响。

当。

随后又是那句:“有人吗?”

孟秋白以木剑贴住石壁。细藤从剑尖探出去,刚伸进右道三尺,叶片便被一缕冷风吹得向外翻。

“风往外走。”她说,“里面没有活人的热气。”

大黄守在受伤的石甲兽母子旁,鼻尖一皱:“一股旧铜味。有人把哭声装进罐子里了。”

顾小跑想起山林里那三盏同时熄灭的巡夜灯,也想起黑影一路留下的腰牌和断灯杆。对方每次都把最像活人的东西扔在前面,等追来的人自己散开。

他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往右道里一扔。

石子落地。

“有人吗?”

这一次声音从石子后面响起。

冷月转向左边。

幼崽的湿脚印还在,最外侧却多了一道很浅的靴痕。靴底刻着斜纹,踩过水后只留下半掌,像有人故意踮着脚跟在小兽后面。

“送铜片的人走左边。”她说。

顾小跑看她:“你怎么知道?”

“右边没有剑风。”

“若他不用剑?”

“刚才有人拖过剑。”

她说完便进了左道。

走出七丈,路牌的小牙印先消失了。前面又分出两条窄缝,一边留着湿脚印,一边有极淡的青锈。

冷月选了湿脚印。

五步以后,石缝尽头只有一滩积水。石甲兽幼崽不知从哪道暗孔钻过,早已不在这里。

顾小跑跟到她身后:“走错了?”

“嗯。”

她转身就走,连一句辩解都没找。

顾小跑让到石边:“你认错路倒挺快。”

“错路多走一步,也不会变对。”

两人回到岔口。青锈那边的风已经变了,原本向里吸,此刻却有一线冷气往外挤。

冷月拔剑。

剑才离鞘,一枚柳叶细刃便贴着石缝飞来。她偏头避开,细刃削断发尾,钉进顾小跑身后的湿墙。

第二枚奔着他的右腕。

顾小跑右腕刚受过外圈反噬,不能硬挡。他向左矮身,膝伤一痛,身体慢了半拍。冷月的剑鞘从旁横过,替他把细刃磕进地面。

“腿不行就退。”她说。

“还能走。”

“我说退,不是走。”

顾小跑往后撤了两步。

石缝里的人等的正是这两步。黑衣贴着雾扑出,左手提一只青铜小匣,右手细剑直刺冷月肩口。匣缝露着一点青锈,药房被抢走的碎屑就在里面。

冷月没有去抓匣子。

她左手剑从下往上,先挑开细剑。黑衣人顺势转腕,剑锋贴着她右肩抹过。冷月右肩旧伤被石甲兽擦过,抬不高,只能让开半步。

那人借她让出的缝隙冲向岔口。

顾小跑没有站在那里逞强。

他早退到侧壁,把方才钉进墙里的柳叶刃拔了出来。黑衣人冲过时,他不用受伤右腕,只以左手将细刃横在地面。

靴底踩上刃背。

黑衣人脚下一滑,青铜小匣脱手飞起。

冷月反身一剑,剑尖点中匣角。

小匣没有飞向她,反而被送到顾小跑脚边。

顾小跑抬脚踩住。

黑衣人也在这一刻跪地回刺。细剑不取顾小跑,剑尖朝着匣盖上的铜扣。对方宁可毁掉碎屑,也不肯让他们拿回去。

冷月从后追到,剑锋与细剑在匣上撞出一串白火。

黑衣人腕力极重。冷月左手一沉,右肩跟着抽痛,霜剑被压得离匣盖只剩一线。

顾小跑没有把五股气全挤进胸口。

一缕土气落进左脚。他踩着小匣向旁一拖,铜匣从两柄剑下滑开。黑衣人的细剑扎进石地,冷月剑锋也随之落空。

两个人同时变招。

黑衣人拔剑横扫,冷月却没和他抢快。她向后撤,剑尖压低,守住顾小跑与岔口之间那一步。

火灵儿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低头!”

一团拳头大的火从岔口飞进来。

顾小跑当即趴下。

黑衣人也向旁闪。火团没有追他,撞上右道口一只吊着的铜罐。铜罐炸开,里面果然滚出一枚回声珠。

“有人吗?”

珠子掉在泥里,还在喊。

孟秋白的青藤从雾中卷来,先缠住珠子,再把右道里两根藏着的黑线一起扯出。黑线另一头连着石顶的三把锈剑,众人方才若循声冲进去,剑就会从背后落下。

火灵儿站在岔口,右腕还缠着药布:“这回谁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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