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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张师兄这次真的没撒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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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然摆了摆手。

“先给侯快看伤。”

守谷人检查完侯快,确认只是扭伤。

秦小满之前处理得及时,养几天就能好。

守谷人先把四名收草客押进石柱旁的禁灵圈,记下魏淮的白沙帮腰牌,又让张浩然与乔规矩分别按了指印。抢草、伤人、毁篓三桩,当夜便会由传讯鹤送回两宗和山下巡司。

接下来便是查验月露草。

摸鱼宗的三只竹篓一共倒出一百六十三株。青竹门的三只在另一张石案上查验,乔规矩守在旁边,数一株便在断尺背面划一道。

守谷人一株株查看。

“叶尖断裂,两株不合格。”

“年份太小,三株不合格。”

“露气已经散了,这株也不行。”

“泥里压坏,五株不合格。”

火灵儿在旁边跟着数。

每挑出一株,她的脸就紧一点。

最后,守谷人把合格的草分成三堆。

第一堆五十株。

第二堆五十株。

第三堆五十株。

旁边还剩两株。

“合格一百五十二株。”

火灵儿长长吐出一口气,直接坐到地上。

“只多两株。”

顾小跑说道:“多两株也是多。至少没欠草。”

守谷人把一百五十株收进三只宗门药筐,剩下两株重新包好,交还给火灵儿。

石案下方的铜匣随即弹开。守谷人取出三块刻着“小比”二字的青木牌,逐一按进顾小跑、秦小满和火灵儿掌心。

“一人五十株,一人一牌。明早持牌入场。”

顾小跑翻过木牌看了看,背面还沾着月露草的凉香。他把自己的塞进贴身衣袋,又看着另外两人各自收好,这才肯从石案前挪开。

火灵儿把其中一株塞进秦小满药囊。

“你药囊里裂了两只瓶子,这株拿去换。”

另一株她自己收着,压在竹篓底下,谁也没再提卖多少钱。

乔规矩将自己竹篓里的十株月露草拿出来。

“这些也给你们。算补偿。”

顾小跑拿起其中一株,递给守谷人。

“能不能换回张师兄的剑?”

守谷人摇头。

“封谷阵明早才开。剑掉在外边,不会丢。”

“那就不用换。”

张浩然站在旁边,忽然说道:“他们三个采草合格,遇险也没有丢下同伴。回宗以后,我会照实向吴长老禀报。”

顾小跑看着他。

“你不说是自己带得好?”

“我确实带得好。”

“你的剑都带没了。”

“明天能拿回来。”

“花呢?”

张浩然摸了摸储物袋。

里面还有四袋。

可他看了一眼正在给侯快换药的秦小满,又看了看满身是泥的众人,最后还是没有拿出来。

“今日不适合。”

张浩然把剑和聚露盘的位置告诉守谷人,约好明早开阵时进去取。

当晚,众人在谷口营地休息。

顾小跑累得浑身发酸,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体内那五股灵气还差最后一点,便能连成完整的一圈。

他坐到帐篷外,把五行温炉环放在膝上,慢慢运转五气归一息。

金、木、水、火、土。

五股气都很细。

细得像五根随时会断的线。

以前只要其中一根稍快,另外几根就会散开。

可这一次,他想起了冷泉边那根铜丝。秦小满的水落下时,他的火若早一点,先烫的就是自己的脸;晚一点,铁钩便会抢走药篓。

不压,不抢。

前面的慢一点,后面的跟一点。

五股灵气缓缓向前。

水气先过胸口,火气没有像往常那样迎头撞上,而是隔着半息跟在后面。腹中的土气沉住了两股冷热,木气从肩臂牵回丹田,最后那点金气沿断环缺口轻轻一扣。

嗡。

五行温炉环在他膝上震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

顾小跑胸口像是忽然多出一条能走通的小路。吸气时,帐篷外的凉风进来;呼气时,白天留在经脉里的热意顺着手臂散出去。五股气按着五气归一息的次序,第一次走完一个周天。走完以后,它们各自回到丹田,没有互相撞散,也没有凭空变多。

他身边几片被风吹乱的草叶轻轻抬了一下,又落回泥地。动静很小,却不是风,因为帐篷帘子这时正垂着。

秦小满从隔壁帐篷出来,蹲下按住他的手腕。以前五股细脉各跳各的,现在弱归弱,每走一圈都会一同回到腕下。

“别说话。”

秦小满又等了一圈,才笑起来。

“是真的稳住了。”

火灵儿也被动静叫醒。她伸出一根手指,把一粒小火停在顾小跑掌心上方。

顾小跑没有接火,只把手掌往旁边移了半寸。断环里那点水气先凉下来,火苗便顺着空处擦过,没有把他袖口再烧一个洞。

火灵儿收回手,点了点头。

“这回不像碰运气。”

张浩然空着腰站在帐篷外。他看了顾小跑一会儿,把原本要撒出来的花袋又塞回储物袋。

“炼气一层。”

顾小跑这才睁开眼睛。

老白慢悠悠地说道:“恭喜。”

顾小跑咧开嘴。

“我进炼气一层了?”

“是。”

“我现在算修仙者了?”

“勉强算。”

“能飞吗?”

“不能。”

“能隔空取物吗?”

“不能。”

“能打过铁背野猪吗?”

“它一屁股能坐死你。”

顾小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往旁边挪了半步。

老白又说道:“不过从今日起,你终于不是连炼气一层都没有的人了。”

顾小跑想了想,笑容又回来了。

“这就够了。”

秦小满把昨夜剩下的半张麦饼递来。顾小跑咬得太急,饼渣掉在刚洗过的衣襟上。炼气一层没让冷饼变软,也没让他少饿半分。

火灵儿把汤碗推过去:“修仙者,别噎死在第一夜。”

顾小跑喝完半碗,才舍得把那张饼咽下去。

天亮后,阵门重新打开。张浩然取回剑鞘缺了一角的长剑,又和守谷人把裂开的聚露盘抬上返程木车。

他拍了拍车辕:“回宗还要一日半。吃完就走。”

火灵儿弯腰捡起地上的空茶杯,放到顾小跑面前三尺远。

“三日后就是小比。先把它拿过来看看。”

杯底碰着一颗小石子。

嗒。

车辕上的铜铃跟着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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