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夏水汐的离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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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时候就能见到师斧了——”
云果果把卷轴小心地卷好,系上红绳,放进了布袋子里,跟铜镜、青石头、金色叶子、金红色丝带、铜钱、玉簪、黑石头挤在一起。
她又拍了拍袋口:“放好叭会丢滴,要系丢了,窝也能找到,找叭到窝就飞桌找——就能找到了。”
夏水汐看着云果果,没有再说什么。她伸手在云果果头顶摸了一下,跟墨文玦一样的位置,力道比墨文玦轻一些,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果果,我走了。”
“师斧走好,走好了才能安全到家,办完事了就能肥来康窝,才……”
“才能教你下一招剑法。”
“对,下一招剑法,窝等桌师父肥来。”
“等我下次来的时候,你那一刀会比现在更稳。”
“好,窝等泥。”
夏水汐转身朝着街口走去,步伐不快不慢,背上的包袱,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剑鞘顶端露出来一小截,在午后阳光里闪了一下。
云果果站在歪脖子柳树旁边,看着那个深蓝色的身影,越走越远,走过第三个铺子的时候,她抬起手挥了挥,没有说话。
夏水汐走到街口拐角的时候,没有回头,但她的步伐微微顿了一下,只有一瞬,就像一个人在跨过门槛之前,先在门槛前面站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了。
拐过了街角,看不见了。
云果果站在柳树旁边,又站了一会儿,直到那片深蓝色的衣角,完全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她才把手放下来,转身朝着辰王府的方向走回去。
云果果没有飞,一步一步走着,想让这个离别的过程更久一些。
她走回王府门口的时候,墨文玦还站在门槛旁边,在等她回来。
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父王,师斧走了。”
“嗯。”
“她说她会写信给窝。”
“会写的。”
“她写了,窝就回信,介样她就能收到了。”
云果果飞进了王府里,飞过了回廊,飞过了花园,落在了那棵老槐树的树枝上,她坐上去的时候,觉得今天比平时空旷了一些,旁边少了一个正在练剑的身影,连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都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叽叽喳喳从屋檐上飞下来,落在她肩膀上,叫了几声:“泥在看神马?”
“窝在看马车走远滴方向。”
“它还会回来吗?”
“会。她说了会肥来,师斧会肥来窝滴,她说话算话。”
叽叽喳喳歪着脑袋看着云果果,它觉得四小姐今天有点难过,但她把难过都咽进肚子里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夏水汐走向马车,车夫已经坐在车辕上,手里的鞭子正搭在膝盖上,她上了马车,车帘放下,马车走了。
马车走出城门之后,夏水汐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京城大门还开着的,那个光着脚丫的小人儿,已经不站在门口了。
夏水汐放下车帘,低头看着衣襟上那朵花:“下次回来,她那一刀,应该真的能砍中中间那个靶子了。”
她摸了摸花瓣边缘那层淡淡的金色,然后把手收回了袖子里。
城门外通往官道的路边,一棵歪脖子槐树底下,站着一个穿灰布衣裳的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没有靠近马车,只是在树荫里多站了一会儿,像在确认什么。等马车走出半里地,他才转身往反方向走了。
那个方向,正好能绕过辰王府的后墙。
叽叽喳喳在马车走后的第三天发现了异常,它按惯例飞过王府后墙的时候,在墙根处,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脚印。
脚印不大,不像穿鞋的,也不像光脚的,像有人用什么东西垫在鞋底踩出来的。
墙根的土有被轻轻拨动过的痕迹,像有人蹲在那里观察过一段时间,又站了起来。
叽叽喳喳飞回花园,落在云果果肩膀上:“后墙根有人来过,脚印不大,不像大人。”
云果果正在给老桂树浇水,水瓢停在半空中:“泥确定?”
“确定,泥要叭要去康康?”
她把水瓢放回桶里:“走,窝去康康。”
云果果带着叽叽喳喳走到后墙根,蹲下来看了看那些脚印。脚印确实不大,比她的脚大一点点,但比大人的脚小很多。
她伸手比了一下:“介个脚印,系一个比窝大一两岁滴小孩,留下滴。”
“黑莲教滴?”
“叭确定,但系,黑莲教滴大银,叭会留下介麻小滴脚印,他们派小孩几来,阔能系因为他们,觉得小孩几叭容易被银注意咧。”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辣窝,就多注意注意他们。”
当天夜里,云果果坐在床上,面前摊着木盒里那叠还没写完的信。她拿起笔,在第三封信上,又添了一行字:“等窝以后肥仙界之后,窝还会飞肥来康泥们,窝说了会肥来,就一定会肥来。”
她把信纸晾干,折好,放进木盒里,合上盖子。叽叽喳喳蹲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