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幽灵老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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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里有一道浅淡的纹路,像树根在泥土里延伸的痕迹。
她把手掌合上,攥成一个拳头:“上一世,窝能用全部神力把他封印进去,这一世,窝也能重新封印它咧。”
“这一次,你还愿意用全部的神力去封印他吗?”
云真道长的声音很平静。
“上一世,你封印他之后,你忘了自己是谁,这一世,如果你再用全部神力去封印他,你可能会再经历一遍同样的事情。”
云果果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秋天的风,从云果果和云真道长之间穿了过去,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又落下去。
她听见远处膳房里老刘剁菜的声音,听见花园里麻雀在吵架,听见老刘扫地的沙沙声,那些声音都还在,都还是她熟悉的。
但是,如果她再去封印一次,那些声音,她可能又会好久好久听不见。
“师父,到时候窝会变成神马咧?会叭会又变成鱼?还系变成石头?变成树?变成一朵叭会动,也叭会说话滴发发?”
“不清楚,上一世你封印他之后,投胎转世变成了一条鱼,这一世,会转世成什么,没有人知道。”
云果果低头看着地上自己小小的影子,被阳光拉得短短的,像一块踩在地上的深色小石头。
云果果抬起头来,看着云真道长:“窝叭怕变成别滴东西。”
“变成鱼,窝也活过来了,变成树,也能长叶几,变成发发也能开粗来。”
“但系,窝叭想变成神马都叭记得滴东西,窝想把介些都记住,记住凉亲父王二凉师斧锅锅月姐姐,记住桂发糕,糖葫芦,排骨。”
“只要窝记住了,下次再变成神马滴时候,还能记得肥来。”
云真道长看着她,那双平时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窝要打败他,打完了还要肥来继续住在介里,只要窝住在介里,就能记得住叭会忘记了咧。”
她走到云真道长面前,仰头看着他:“师斧,窝去打败他就肥来,肥来了窝要次排骨。”
云果果说完这句话,像是把一块石头从心里搬开了,整个人松快了一些。
她转了个圈,朝门口飞去:“窝去准备一下!准备好了就去找他们蒜账!蒜完账第九层法力就能亮了!介样就能去伏龙山封印了。”
院子里,云真道长看着那个红色的小身影飞出客院,消失在回廊尽头的阳光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封信,信纸边缘隐约有一道暗红色的、像铁锈一样的痕迹,那是从伏龙山底渗上来的泥土留下的。
云真道长把信纸叠好放进怀里:“她不怕变成别的东西,她怕的是不记得自己是谁。”
云果果飞到花园里,落在老槐树的树枝上,把布袋子解下来放在膝盖上,一件一件清点里面的东西:铜镜、月季花瓣、青石头、金色叶子、金丹瓶子、云真道长给的铜钱——每一样都在,都齐了。金红色丝带系回了手腕上,和父王给的铜铃挨在一起。
她低头对着布袋子说话:“窝要去打一个大坏蛋,如果窝打叭过怎麻办?”
“打叭过也要打,叭打他会粗来伤害大家,如果窝打完了,回叭来怎麻办?”
云果果说完这句话,发现心里并没有特别害怕,就像一块石头丢进水里,涟漪荡开之后就平静了。
“窝叭怕,窝系唯一滴真神,真神叭会害怕,害怕了就输了咧。”
云果果拍了拍布袋子,重新系回腰上,从树枝上站起来,朝凤仪院飞去。
凤玉瑶正在院子里收晒好的古书,云果果落在她旁边:“凉亲,窝来帮泥!”
“不用,没几本了,你来得正好,我正好有事想问你。”
凤玉瑶把书放在廊下长凳上,看着云果果问道。
“果果,你这两天忙来忙去的,是要办什么大事吗?”
云果果点了点头:“系很大滴事情,但系窝能办好。”
“那你办完了,还会回来吗?”
“窝要肥来,一定会肥来。”
凤玉瑶没有再多问,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把几根不听话的碎发,别到她耳后,动作很轻:“我等你回来吃饭。”
“好!窝肥来次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