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仙界的慌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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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想等他寄几想清楚,要跟窝说神马,窝上次告诉老君爷爷了——要他亲自说对叭起,他还米有说,等他准备好了再说,窝叭急,窝等得及。”
金光慢慢暗了下来,像一盏被调小了的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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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道君坐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就凉了的茶,他低头看着杯底那片已经泡开的茶叶,慢慢说了一句:“小祖宗,她今天没有开仙门。”
太初道君等了很久,久到茶盏里的水汽都散了,夜色从窗棂的缝隙里渗进来,像一层薄薄的黑绸覆在桌案上。他只是看着那坛桂花蜜,像在看一个还没拆封的时辰。
夜深了,那坛桂花蜜安安静静地立在桌案上,坛口系着一根旧红绸。
第二天早上,灵宸天后路过太初道君的院子时,远远看见他蹲在桂花树下,正试着把一段新红绳系在旧绸带上。他系了几遍红绸带都滑掉了,他拆开了又重新系上。
灵宸天后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走过去。
灵宸帝君正坐在殿里,面前摊着一堆折子,他手里的朱笔悬在纸面上方,半天没有落下去。
他的旁边站着灵宸天后,手里端着一碗茶,茶已经凉了,她也没有换新的。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像是各自在想同一件事。
“帝君在发呆,天后端桌凉茶也叭喝,凉了就叭喝了,凉茶喝了对胃叭好。”
云果果的感知继续往前飘去,飘到了广寒宫。寒月仙子坐在玉榻上,怀里抱着那只白兔,兔子在她膝盖上缩成一团,像是在睡觉。
寒月仙子低头看着兔子的耳朵,伸手轻轻拨了一下,兔子耳朵抖了抖,她又拨了一下,像是想确认兔子还活着。
“寒月姨姨在玩兔几滴耳朵,玩了左边滴耳朵,又玩右边滴。玩来玩去,兔几睡得香都叭醒——”
云果果的感知在仙界里又飘了一圈,把所有该看的人都看了一遍,然后像水一样慢慢收了回来,流回了她的身体里。
她睁开眼睛,站在客院的青石板上,感觉太阳照在脸上暖洋洋的,秋天的风吹在耳边凉丝丝的。
“窝都康完了,老君爷爷在康水镜发呆,太初道君在数桂发糕,灵宸帝君在发呆,灵宸天后端桌一碗凉茶也叭喝,寒月姨姨在玩兔几耳朵——他们都在就好。”
云真道长坐在旁边等她,听见云果果说完了,才开口问道:“果果,你看了多久?”
“米有多久,窝就转了一圈,转完就肥来了,窝感觉他们都瘦了,瘦了就系米有次饭,他们肯定就系在想窝咧——”
云真道长没有再继母追问了,云果果的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瞳孔深处有一种他没有见过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面慢慢地、坚定地稳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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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云果果没有做梦了,她睡得很沉,就像是一整天都在等着这一刻,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躺下来休息了。
她睡着的时候,手腕上的铜铃和丝带安安静静地垂在枕边,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她平和的、微微翘着嘴角的睡脸上。
仙界那边,太初道君也睡得很沉,他做了今晚唯一的一个梦——梦里云果果没有骂他,没有追他,没有朝他扔桃核。
云果果站在兜率宫门口,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裳,头发扎成了两个小揪揪,手腕上系着一根金红色的丝带,叮叮当当地响着。
她这次没有叉腰,没有瞪眼,没有抿嘴唇。她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窝肥来了。”
云果果的声音很轻,像是走了一段很远的路之后,终于到了门口,在敲门之前先轻轻说了一声“我到了”。
太初道君在梦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也没说出来,眼眶比嘴先动了一步。
他站在兜率宫里看着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小祖宗。”
“嗯。”
“您……终于肥来了。”
“窝肥来了咧!”
云果果走进了兜率宫,走到了丹炉前面,伸手摸了摸老君那排金丹瓶子——摸了一排,然后转头看着他:“太初道君,窝肥来了。”
太初道君从梦中惊醒了,醒来的时候枕头上湿了一小片,他没有擦掉,他坐在床沿上,看着窗外正在慢慢亮起来的天色,轻轻说了一句:“小祖宗,你回来了就好。”
远处,辰王府的花园里,老槐树上的叶子被晨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云果果还在睡着,嘴角的弧度又翘了一点点,像是在梦里接住了那句她没有亲耳听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