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泥们倒霉了!窝要蒜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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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说什么话?”
云果果歪着头看向窗外,窗外的麻雀还在老槐树上叫,日光照在树叶上,把影子投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
“窝想说——‘泥们以后要系再想骗窝,先想清楚,窝会叭会肥来找泥们蒜账咧。’”
云果果挺了挺胸脯,那只举过的手垂在身侧,指尖的墨迹已经干了,在日头下泛着浅浅的光。
赵夫子看着云果果,嘴角慢慢浮起了一点笑意。他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回案桌前拿起了书,继续往下讲课。
云果果坐下来,重新拿起笔,埋头在册上了写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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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凤玉瑶在房里给云果果梳头,从发根梳到发尾,动作轻得像在拂去花瓣上的露珠。云果果乖乖坐在铜镜前,两条腿悬在凳沿晃来晃去,晃得手上的铜铃叮叮当当响。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一点瞌睡的黏糊:“凉亲,窝昨天晚上梦见老君爷爷了。”
凤玉瑶的梳子停了一下,又继续梳了起来。
“果果,你梦见什么了?”
“凉亲,窝梦到兜率宫了,老君爷爷在炼金丹,他在丹炉前面蹲桌,胡子被烧焦了半截,还在数他辣些米有炸滴丹炉,还剩几个咧。”
云果果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两弯月牙。
“老君爷爷蹲在那里数金丹,烟熏得他滴脸黑黑滴,只有眼睛系亮亮滴像星星。老君爷爷系一个脾气很好滴仙,但又系个被窝气了很多次滴老头。”
他从来叭会真滴生窝气,他就系叹一口气,说‘小祖宗哎’,胡子抖一抖,然后又继续给窝炼金丹咧。
云果果想了想,歪着头的样子跟在学堂里一模一样,掰着手指头,像在数被自己气过的次数,数了半天没数过来,索性不数了。
她说到“小祖宗哎”的时候,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很沉,学着老头的腔调,学完了自己又咯咯笑起来,笑声脆得像一把豆子撒在瓷盘上。
“老君爷爷,他康见窝了,说‘小祖宗您怎麻肥来了呀’。窝也梦到蟠桃园了,桃几已经熟了,一碰就掉下来咧,差点砸到窝滴脑袋咧。”
“窝还梦到南天门了,门框上滴兽会动,还有——窝梦到寒月姨姨了,她抱着玉兔,兔几来蹭窝滴脚丫几咧。”
“窝还梦到太初道君了,他偷次桂发糕被窝抓到咧,他还把桂发糕给窝,说‘让窝带桌在路上次’——但系,窝醒来滴时候神马都米有滴腻。”
凤玉瑶听她说完,沉默了一会儿:“果果。你梦见他们的时候,他们的脸清楚吗?”
“康叭清楚,就像系蒙了一层纱,但系窝寄道系他们。”
“他们的脸看不清楚,是因为你的法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等你第七层完全觉醒了,他们的脸就会清晰起来。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他们真正的样子了——包括他们骗你下凡时脸上的表情。”
云果果安静了一瞬:“……凉亲,他们骗窝滴时候,会系神马表情咧?”
“我不知道,等你法力恢复,你自己看到就知道了。”
云果果不知道自己看到那些表情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是生气?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她只知道,她以后肯定会看到。
凤玉瑶把梳子放在妆台上,拿起那两枚羽毛——一枚金的,一枚黑的,分别插在云果果两个小揪揪上,插好后,她扶着云果果的肩膀,从镜子里看着她的眼睛。
“那果果——”凤玉瑶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三月里的风拂过水面。
“以后,你要是再见到他,会跟他说什么呢?”
云果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两枚羽毛在发间微微颤动。窗外有鸟叫了一声,又飞走了,凤玉瑶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正准备拿起梳子继续梳,云果果忽然开口了。
“窝想说——”
云果果顿了顿,眼睛弯了起来,嘴角翘了起来,那笑容里有一点狡黠,有一点淘气,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很深很深的温柔。
“‘泥滴胡几,现在长粗来了米有?’”
凤玉瑶一愣,然后也笑了,笑着笑着把云果果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没有说话。
梳完头,云果果从凳子上滑下来,去花园里看了看那棵老桂树,老桂树的树干上有一道旧疤,她每天都要摸一摸,像是摸一个老朋友的肩膀。
她坐在回廊的台阶上,脚丫子悬在石板地上方一晃一晃的,嘴里鼓鼓囊囊的,眼睛看着天边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在想老君爷爷的胡子。
也许在想那句话——泥们以后要系再想骗窝,先想清楚,窝会叭会肥来找泥们蒜账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