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落霞河……窝想去康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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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云果果没有再做噩梦了,她梦见自己在一片很大的草地上飞,草地绿油油的,上面开满了比她还高的五颜六色的花朵,她飞在花丛中间,像一只穿梭在森林里的小鸟,翅膀擦过花瓣边缘,带起一阵细碎的金色花粉,在阳光里飘成一片金色的雾。
云果果飞了很久,才飞到草地的尽头——尽头是一条河,河水是金红色的,就像被晚霞烧着了一样。
她落在河岸上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河水,水从指缝间流了过去,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像被什么古老的东西抚摸过的触感。
云果果忽然觉得,这条河她在师父讲的故事里见过——落霞河。每年秋天傍晚被晚霞染成金红色,仿佛像是整条河都在燃烧起来。
云果果蹲在河边正想要看个够,河里忽然映出了一个人影——不是她的,是另一个的人。那个人站在水面的倒影里,好像是河水深处有人正在抬头看她——是玄清。
“玄清,怎麻系泥?泥在河里干神马咧?”
“洗澡?还系摸鱼?要系摸鱼滴话,摸到了能叭能分窝一条?窝要次烤鱼——”
倒影里的玄清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平静得看着云果果,仿佛是隔着水波在传递什么无声的信息。
过了好一会,他抬手指了一下河的上游方向,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云果果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梦就醒了。
云果果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没有亮,窗外还是黑沉沉的夜色。她盯着帐顶看了好一会儿,轻声说了一句:“落霞河……窝想去康康。”
落霞河不在京城附近,在很远很远的南方,是夏水汐小时候长大的地方,梦里有东西在召唤着云果果,就像是河底那颗金色的月亮,在等着她去看清楚一样。
云果果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等窝忙完了就去康康,等打跑坏银了就去康康,等大家都安全了就去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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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云果果醒来时,发现窗台上又多了一样东西——一块小小圆圆表面很光滑的淡青色石头,她把石头握在手心里,石头还有一点点温热,像被阳光晒了很久。
石头的表面有一条天然形成的纹路,弯弯的像一条河。云果果把石头拿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 ,阳光穿过石头,在她掌心里投下一小片淡青色的影子,纹路在光影里微微闪动着,仿佛像是河水在流动一样。
“泥也系玄清送过来滴?介块石头有神马用呢?叭能次,叭能飞,也叭能治伤——但系石头好康,好看滴石头要收桌,和将军一起守护好王府咧。”
云果果把石头放进怀里,跟铜镜和月季节放在一起,铜镜暖洋洋地温着,月季花安安静静地躺着,石头贴了一会儿,很快染上了同样的温度。
云果果飞去客院找到云真道长,把石头给他看:“师斧,泥康康介个!玄清放在窗台上给窝滴!”
云真道长接过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目光在表面那道弯弯的纹路上,停了好一会儿:“果果,这是他给你的护身符,这块石头出自落霞河——只有那条河里,才会有这种青色的石头。”
“落霞河?师父说滴系金红色滴辣条河?河底下也有淡青色滴石头?”
云真道长点点头,把石头还给了云果果:“他送你这个,是在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遇到过不去的坎,可以去落霞河找他。”
云果果愣了:“找玄清?他住在河里?他系鱼吗?叭对,他叭像鱼!他住河边上?住河边上阔发能康风景!”
云真道长看着她那副认真又天马行空的样子,轻轻笑了:“可能是吧,你留着就是了。”
云果果把石头小心地收好,贴在心口的位置,跟铜镜挨在一起。石头在胸口温温热热的,像在替谁传递一个无声的信号。
云果果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她想看看那条河。
那条金红色的、被晚霞烧着的落霞河,那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浅浅地扎了根,暂时还不会发芽,但云果果知道它已经存在了。
“等窝有空了就去,窝现在先练功,法力全恢复了就有进步咧。”
云果果飞出了客院,朝着花园的方向飞去,阳光正好,照在她翅膀上浅灰色的绒毛上,把每一根飞羽都镶上了一层金边。
远处,伏龙山的轮廓在晨光里依然清晰可见,像一只趴在天地之间的巨兽,正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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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城外东南方向一座荒废的宅子里,柳无言正坐在暗处,手里攥着那串念珠,正在检查上面的爪痕。
念珠上面的爪痕很浅,十二颗珠子上都有,深浅不一。最深的几道在第四颗珠子上——那是他用得最多的一颗,也是被云果果拍飞得最远的一颗。
柳无言指腹摩挲着那道划痕,暗红色的瞳孔里映出珠面上细小的残缺。
“……她比我想象中进步得快。”
他开口说道,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对黑暗中另一个存在说话。
“你说过,她的成长速度在可控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