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窝寄几怎麻康?窝用眼睛康滴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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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打了个哈欠,夏水汐看着她那副又累又不肯认输的样子,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茶盏推到她面前:“喝了,回去睡觉。”
“好!窝喝了肥去碎觉!明天起来再继续练!有进步了就能治重病了!”
云果果端起茶盏一口气喝完,然后从石桌上飞起来了,往自己房间飞去。飞过花园的时候,她看见花园里的花还在开着,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晕,像一盏一盏不会灭的小灯。
她轻声说了一句:“发发们,晚安,明天见,泥们明天继续开。”
花在风里晃了晃。
云果果飞回房间,落在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闭上眼睛。今天很好,送了桂花糕,练了剑,见到了想见的人,一切都好,好的时候睡觉做好梦——
她睡着了。
窗台上,玄清第一次留的那片翠绿的叶子,在月光里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替谁道了一声晚安。
第二天上午,又有大臣来找云果果了,来人是礼部侍郎刘大人,四十多岁,留着一把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短须,身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官袍,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表情。
刘侍郎正站在辰王府门口,说要见四小姐,管家进来通报的时候,云果果正在花园里练剑,手里那把木剑挥得虎虎生风,新换的一对羽毛在阳光下一晃一晃的。
“刘大银?他来找窝干什么?”
“他说奉皇上之命,来问您几句话。”
“皇伯伯让他来问滴?辣窝去见见他。”
云果果放下木剑,光着脚丫啪嗒啪嗒走进正厅,刘侍郎正端着一盏茶,茶是好茶,但他没喝,像是在等一个能让他放下茶盏的人。
云果果爬上主位旁边的椅子,腿晃啊晃荡着。
“泥问叭,问完窝还要肥去练剑。”
刘侍郎放下了茶盏,看向云果果。
“四小姐,有人称您是祥瑞,也有人称您是妖孽,您自己怎么看?”
“窝寄几怎麻康?窝用眼睛康滴呀,窝用眼睛康天晴,用眼睛康下雨,用眼睛康发开发落。”
“别银说窝系祥瑞,窝叭会多长一块肉。别银说窝系妖孽,窝也叭会少长一块肉。”
“窝就系云果果,会求雨,会救银,会飞,能闻得出黑莲教滴银。他们想叫窝神马就叫窝马,窝叭介意。但系,窝会介意他们吵完架之后,叭去做正事咧。”
刘侍郎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咀嚼她的话。
“那您觉得,您是什么?”
“窝觉得,窝就系云果果,凉亲滴女儿,父王滴女儿,大锅锅滴妹妹,三锅锅滴妹妹,月姐姐滴妹妹,二凉滴果果。窝叭用当祥瑞,也叭用当妖孽。当好云果果就行了。”
刘侍郎走了,他走出辰王府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厅的方向,那扇门还是开着的,他能看见那个蓝色的小人儿,正从椅子上滑下来,光着脚丫踩着青砖地跑出去了。
刘侍郎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然后转身朝宫里走去,他回去之后向墨文瑾汇报时,没有说她是祥瑞,也没有说她是妖孽。
刘侍郎只说了一句:“她就是一个孩子,一个会说会笑、会跑会跳、会在城楼上求雨的孩子,她能求雨,也能救人。但她不想当神,也不想当妖,她只想当自己。”
墨文瑾听完,没有评价,只让人把那份争议卷宗归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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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争吵并没有立刻停止,但已经渐渐少了。那些最激烈的声音,像被谁拧小了音量,慢慢变成了偶尔的几句议论。
云果果该练剑练剑,该上学堂上学堂,该蹲在巷子口买糖葫芦买糖葫芦。她没有被那些议论影响,因为她本来就不在意别人怎么叫她。
她在意的只有三件事:今天有没有吃饱,明天有没有人受伤,后天她能不能再让花多开几朵。
凤玉瑶有一次问她:“果果,你不怕那些说你是妖孽的人吗?”
“凉亲,怕神马?他们又叭敢来抓窝,他们只敢在背后说窝,说了又叭会少块肉,但系,他们要系敢来抓窝——”
云果果握紧了拳头。
“窝就用金光把他们弹飞,像弹飞尊者一样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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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山神庙里,尊者站在供台前面,手里捏着一张宣纸,宣纸上面写着朝堂上两派争吵的内容,是坛主从京城一个眼线那里截来的。他没有细看,只是把纸折好放回桌上。
“朝堂上在吵她到底是祥瑞还是妖孽,吵架的人分成了两派。这样一来,京城里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有人忙着争,有人忙着辩。”
“那孩子呢?”
“她还在过她的日子,练剑,吃糖葫芦,救城门口的小孩,她没有因为朝堂上那些话就停下脚步。”
“她身边那些护卫、麻雀、八哥——都还在原地吗?陈五还在茶馆坐着?”
“在,一坐就是一整天。”
“那就对了。”
坛主点了点头,“她一走神,线就松了。”
供台上的黑莲花在月光下微微转了一个角度,尊者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向门口,袍角擦过门槛边缘,夜色在门外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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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公又来辰王府了,这次他穿着一身深紫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胡子都修得比平时整齐,像是用尺子比着剪过的。
秦国公这次手里没有拎桂花蜜,也没有拎桂花糕,而是拎着一只紫檀木的盒子,盒盖上雕着一朵牡丹。他正站在辰王府门口,没有让管家通报,就站在那里等着,像一个正在排队入场的客人。
云果果正蹲在花园里捏泥巴,她今天捏了一只小鸡,又捏了一只小鸭,又捏了一朵歪歪扭扭的花。
叽叽喳喳从墙头飞下来,落在她肩膀上叫了好几声,云果果没抬头,继续捏手里的泥巴。
“神马?秦爷爷又来了?他拎了一只盒几?盒几上面雕了一朵牡丹?”
叽叽喳喳又叫了好几声,她听了一会儿,把手里的泥巴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窝去康康,他每次来都带东西,但每次都系带桌试探滴。窝倒要康康他介次又带了神马。”
云果果光着脚丫啪嗒啪嗒走进正厅的时候,秦国公正端着一盏茶,茶是新沏的,冒着热气。
云果果爬上主位旁边的椅子。
“秦爷爷,泥又来康窝了?”
“老夫来给你送一样东西。”
秦国公把那只紫檀木盒子放在桌上,推到云果果面前。
“打开看看。”
云果果低头看了看那只紫檀木盒子,盒子雕工精致,牡丹的花瓣层层叠叠,像真的一样。她伸手摸了摸盒盖,然后打开了一条缝,里面是一串珠子,不是普通的珠子,是那种在光线下会流转出彩光的珠子,像被收起来的一道彩虹。
云果果愣了,把那串珠子拎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然后放回盒子里,把盖子合上了。
“介个东西太贵了,窝叭能收。”
秦国公愣了。
“老夫送你的,你收下便是。”
“叭能收,窝跟泥又叭熟,泥送窝介个麻贵滴东西,一定有事求窝,泥先说福马事,窝再考虑要叭要收腻。”
秦国公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确实有事,而且那件事不太好开口,他想了很久,久到茶盏里的热气散了大半,久到他觉得云果果可能会等他先喝口茶、先放下茶盏再说点什么。
云果果就那么看着他,连坐姿都没变过。
“秦爷爷,泥说叭,泥再叭说,窝就肥去捏泥巴了。”
秦国公放下茶盏,声音微微低了几分。
“老夫想请你……在皇上面前,替秦国公府求个情。”
云果果没有说话。她歪着脑袋看着他,像是在看一道没见过的算术题。那道题的答案写在他下垂的眼角里。
“你想窝说神马话?”
“朝堂上有人在弹劾老夫,说老夫结党营私,侵吞赈灾粮款。老夫知道那些弹劾奏章早已送到了皇上案头。”
“只是皇上一直还没有表态,但再过几天,他可能就要下旨查办了。老夫想请你……在皇上面前,替老夫说几句好话。你上次在宫宴上说的话,皇上都听进去了。你的话,在他那里比我们这些老臣的管用。”
云果果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腿,没有急着答应,也没有急着拒绝。
“秦爷爷,泥先回答窝一个问题。”
“你问。”
“泥以前收过多少只紫檀木盒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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