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介个系你滴龙鳞?拔龙鳞疼叭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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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把宣纸小心地收进怀里,然后又飞起来去追狗蛋,她要把桂花糕给他——答应了就要做到。
她很快就追上了狗蛋,那孩子跑得虽然快,但毕竟腿短,她一个俯冲就落在他面前了,把桂花糕塞进他手里:“泥跑神马?窝又叭会吃了泥!”
“窝给泥送桂发糕来滴!说了给泥次就给泥次!——”
狗蛋抱着桂花糕愣住了,然后咧嘴笑了,笑得露出两颗大门牙:“谢谢神仙姐姐!”
“窝说过,窝叭系神仙姐姐!窝系云果果!泥再叫神仙姐姐,窝就叭给泥桂发糕了——还给窝!窝寄几次!”
云果果伸手去拿,狗蛋抱着桂花糕转身跑了,跑得比刚才还快。
云果果看着他跑远了的背影,站在原地也笑了。
“狗蛋跑得好快,跑得快滴银命长,命长滴银就能活很久,就能次到更多滴桂发糕咧——”
云果果笑了一会儿,然后飞了起来,往辰王府的方向回去。
她飞过街口的时候,她看见那个香案还在,香案上的果子还在,画像还在风里晃着。她停了一下,飞下去,伸手把那碟葡萄往前推了推——因为碟子快掉到桌子边缘了,再往前一寸就要摔了。
“葡萄泥别掉,掉到地上就会摔坏了。坏滴果果就叭能次咧,叭能次就会浪费,叭好——”
云果果推完葡萄正要走,忽然听见后面有人说话:“小神仙心真好,还帮人推葡萄。”
云果果转头一看,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子,笑眯眯地看着她,脸上皱纹像核桃壳一样,但眼睛亮亮的,跟她手里的铜镜有些像。
“泥说神马?窝帮葡萄推了一下,叭系帮银推葡萄,葡萄叭会说话,葡萄只寄道寄几甜甜滴,银吃了会开心——”
老头子没有再说别的,只是笑着朝她点了点头,然后拄着拐杖慢慢走远了。
云果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走路的样子,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又像是在梦里见过。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就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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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回到辰王府的时候,门口那块“泽被全城”的牌匾菜、还有一只活的母鸡,拴在柱子旁边,正在咕咕叫着啄地上的米粒。
老刘正在旁边哭笑不得地拦着人:“别送了别送了!王爷说过不能收——”
“这是给四小姐的!四小姐救了我们全家的命!这是俺家鸡下的蛋,头一批最鲜的!四小姐一定要收下!”
云果果落在老刘面前,看着那筐鸡蛋,又看了看那只被拴在柱子上的母鸡,母鸡也在看她,歪着脑袋“咕咕”叫了两声。
云果果蹲下来,对母鸡说道:“泥叫神马?泥也系来感谢窝滴?泥怎麻感谢咧?下蛋?下蛋好阔以吃蛋,吃了补身体。——”
母鸡又“咕咕”了两声,像是听懂了。
云果果站起来,对老刘说:“鸡蛋收下吧,叭收他们叭会走滴,叭走就堵门口进叭来。——”
老刘无奈地收下了鸡蛋,又给那篮子青菜和小米也找了地方安置。
那只母鸡他实在没法处理——拴在柱子上也不是个办法——只好交给李嬷嬷,让她先养在灶房后面。
云果果飞进府里,先去了凤仪院,把狗蛋画的那张宣纸给凤玉瑶看:“凉亲!泥康!狗蛋画得窝!”
“好康叭?虽然颜料涂错了,裙几涂成紫色,但系,脸画得像窝!”
凤玉瑶接过画,看了一会儿,笑了:“画得真好。一看就是你求雨那天的样子。让宋伯给你框好挂起来。”
“好!框起来!挂床头!窝天天就能康到。”
云果果说完,又飞去了客院,拿去给夏水汐看。
夏水汐正在练剑,云果果飞进去之后,特意在空中还翻了个跟头,然后把宣纸举到夏水汐面前:“师斧泥康!狗蛋给窝画滴!好康叭?”
夏水汐收了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颜料涂出界的宣纸,嘴角微微翘了:“嗯,像你。”
“像就好!说明狗蛋观察仔细!仔细滴银有前途,以后就能做大事!!”
云果果说完又飞走了,在客院的上空又转了两圈,然后落在屋顶上,坐在瓦片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还是蓝的,万里无云,但没有前两天那么干了——空气里有湿润的味道,像是昨天的雨还留在地下、树叶间、空气里,等着在下一个需要的时候再出来。
云果果摸着怀里那张宣纸,又摸到了玄清给的那枝月季花,月季还好好地开着,花瓣上的微光,比前几天淡了一些,好像一盏快烧完的小蜡烛,慢慢地、稳稳地亮着。
“泥也还在。”
云果果轻声对月季花说了一句。
“还在就好——”
云果果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到怀里的铜镜发热了一下,温温的、柔和的热,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跟她打了个招呼。
她把感知顺着那股温热延伸出去——穿过了街道、穿过了城墙、越过了田野和树林——然后她“看见”了那座伏龙山,山还在那里,还是那个形状,像一只趴着的巨兽。
这一次,山腹深处没有心跳声传出来,就像是一颗跳动的大心脏,终于安静了下来,在沉睡中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了。
云果果收回感知,拍了拍胸口:“泥寄道,窝在康泥,泥也在康窝。”
“窝寄道泥滴存在,泥也寄道窝滴存在,相互寄道就好——”
云果果又坐了一会儿,从屋顶上飞下来,落在花园里,蹲在那片她亲手开出来的花海旁边,摸了摸最近那朵果果花的花瓣:“发发们,窝今天收到好多感谢咧。”
“鸡蛋、小米、青菜、母鸡、画、香案、画像、还有旗帜——上面写桌‘恩泽四方’。四个字窝认识三个,‘泽’字叭认识,父王后面告诉窝滴叫泽字。——”
果果花在风里晃了晃,像是在回应她。
云果果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朝膳房的方向飞去,她想去看那只母鸡下蛋了没有。
那只母鸡果然下蛋了。
云果果飞到灶房后面的时候,李嬷嬷正蹲在鸡窝旁边,手里拿着一颗还带着余温的鸡蛋:“四小姐,你看这是刚下的蛋!个头还不小!”
云果果接过鸡蛋,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一件宝贝:“热热滴,刚下滴蛋就系热热滴,说明新鲜滴好次,次了补身体好——”
云果果把鸡蛋举起来对着太阳照了照,阳光透过蛋壳,能看见里面一团影影绰绰的暗影。
“里面有鸡还叭大,孵粗来就系小鸡了,小鸡长大了就系大鸡——”
云果果把鸡蛋还给李嬷嬷:“先留桌,明天早上煮了次,窝明天早上要次水煮蛋,软软滴叭硌牙。”
李嬷嬷笑着接过去了,云果果在鸡窝旁边蹲了一会儿,看着那只母鸡在窝里安安静静地蹲着,偶尔啄一下旁边的米粒,偶尔咕咕叫一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鸡,泥今天辛苦了。下蛋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明天再下蛋给窝次,窝次了再夸泥,泥开心说继续下蛋。”
母鸡看着她,歪了歪脑袋,又咕咕叫了一声,像在说“行叭”。
云果果站起来,拍了拍裙子,飞回房间里。那张宣纸已经框好起来了——
青音动作快,已经拿回来挂在了云果果的床头,画的左边是狗蛋歪歪扭扭的名字,右边是云果果自己后来加的一个圈——她在旁边学着赵夫子的样子,画了一个朱笔小圈,意思是“画得好”。
云果果躺在床上,侧头看着那张宣纸,画里的她飞在城楼上空,张着双臂迎接雨水,虽然裙摆是紫色的,她的笑容很灿烂——像是真的在为能帮助别人而开心。
云果果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狗蛋画得真好像窝,介样就很好。”
窗外,夜色正在慢慢合拢,像有人给天空盖上了一床深蓝色的被子。
远处东街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在跟月亮打招呼。
云果果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角还翘着,她又梦到了那座山,但这次山没有心跳,没有声音,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像一只真的睡着了的大乌龟。
她飞在山的上空,低头看着山脊上密密匝匝的树林,忽然觉得——那座山也没那么可怕,它只是睡着了,睡着了的东西,只要不吵醒它,就没事。
云果果在梦里对自己说:“窝叭吵醒泥,窝先碎觉,等窝碎醒了练习法力变强,窝变强了再去康康它滴样几,康它滴时候它要系醒了,窝也叭怕,揍它就好了——”
云果果说完又睡着了。
而此刻,在辰王府外的街道上,狗蛋正蹲在家门口,怀里抱着那块桂花糕——还没吃,舍不得吃,想留着明天早上再吃,他抬头看着天空,月亮出来了,圆圆的,像一个会发光的大桂花糕。
他对着月亮说了一句:“神仙姐姐飞在天上的时候,比月亮好看。”
月亮没说话,但亮了一点点,像是在替谁答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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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山神庙里,那朵黑莲花的花瓣,在月光下微微合拢了一点,像一个在思考什么的人慢慢眯起了眼睛。
坛主坐在供台前面,面前站着执行者,黑袍上还沾着来时路边的露水。
“她今天在城门口救了一个发烧的小孩,当着几十个人的面用了金光。”
坛主的声音平得像一碗不起波澜的水。
“现在全京城的人都认识她了,也全都相信她。你再想靠近她,不管换多少张脸、换多少身衣裳,只要有人认出你——只要有人喊一声‘黑莲教的坏人’,她就知道你在哪了。”
坛主沉默了片刻,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说一件不再需要着急的事:“你只剩一条路了。”
尊者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那条路在哪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指尖还残留着城门口那阵香烛燃烧过的气味,淡淡的、带着一点碳化的苦,他合上手掌,仿佛要把那个气味也一并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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