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从你投胎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看着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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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毅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带来的不是那个光着脚丫的小奶娃,而是一个站在天地间、能让所有花听她话的小花仙。
“景毅锅锅,窝要开始开发发鸟。泥康康,窝开一朵发,泥说一朵滴名字,窝要康康寄几认识多少种发发。”
“窝要系认识得多,说明窝聪明,认识得少——也说明窝聪明,只系窝还小,还米有学会咧,只要窝认真学,就会鸟——”
云果果落在一片月季花圃前面,蹲下来,伸出食指,对着一株还没打苞的月季枝干轻轻一点——
月季枝干顶端迅速鼓起一个小苞,然后小苞慢慢胀大、绽开,变成一朵深红色的月季花,花瓣层层叠叠的,边缘带着露水,在阳光下泛着绸缎一样的光泽。
“介个系月季发?月季好康!红红滴像——像糖葫芦滴颜色!好康又好次滴发发——系好发!”
墨景毅在旁边看着,目光里满是惊叹:“果果,你的法力比上次在御花园的时候快多了,上次要等好几息花才开,这次一碰就开了。”
“窝已经进步好多鸟!就能开更多好康滴发发,介样大家都开心—”
云果果又点了一下旁边的枝干——又一朵月季开了,这次是粉白色的,花瓣边缘带一圈淡粉,像刚涂了胭脂的小姑娘。
“介个系粉色滴月季!粉粉滴像——像二凉滴脸!二凉脸红滴时候,就系介个颜色!二凉好康!发发也好康!两个都好康腻!”
云果果一朵接一朵地点过去,月季花圃很快就开了十几朵,红的粉的白的黄的紫的,五颜六色地挤在一起,像有人打翻了一盒颜料,把一整片花圃都染成了彩色。
墨景毅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果果,你为什么能让花开?你太利害了!”
“窝滴诀窍就系——心里想桌让它开发,它就会开鸟。窝想桌‘开发好康,就像想吃饭滴时候,肚几就会饿一样,想开发滴时候,发发就会开,一样滴道理。”
“景毅锅锅,泥试试?泥心里想桌一朵发,康康它开叭开咧。”
墨景毅蹲下来,学着她的样子,对着一株还没开的花苞伸出手指,认真地在心里默念“开花开花开花”——花苞纹丝不动。
“叭行叭?窝说过后天滴叭行,天生有法力滴才行。天生滴和后天滴叭一样。天生滴叭用学就会,后天滴学也学叭会——”
“学也叭一定叭会,但系泥叭会。泥叭会米有关系,窝会就行腻。窝阔以开给你康滴腻。——”
云果果又飞了起来,飘到了另一片花圃上面,这片是牡丹花圃,比月季大得多,枝干也粗壮一些,上面的花苞密密麻麻的,但都合得紧紧的,像是还没睡醒。
“牡丹牡丹!大发开鸟更好康!大发发就像——像皇伯伯滴脸!圆圆滴,红润润滴!有福相!有福相滴银运气好!”
云果果飞在花圃上方,手指对着。
牡丹花苞一个接一个地绽开,硕大的花朵撑开绿色的萼片,露出层层叠叠的绸缎般的花瓣——有紫红的、有粉白的、有纯白的、有金黄的——每一朵都比云果果的脸还大,开在枝头微微颤着,像在跟风打招呼。
开到一半的时候,园林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围过来了,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嘴巴都张着合不拢。他们只敢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还有几个年轻的小宫女,捂着嘴小声惊叹,有一个太监手里的托盘都掉地上了,也没顾上捡。
“哇——”
墨景毅站在旁边,仰头看着那个在花海上空飞来飞去的小身影,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像一只小鸟,一只会播种的小鸟,飞过的地方都开出了花。
云果果飞到了第三片花圃——山茶花的花苞比牡丹小,但更密,一朵挨着一朵,像树上挂满了绿色的铃铛。
云果果蹲在一棵山茶树前面,伸出食指,在最近的花苞上点了一下——花苞裂开了,露出里面红色的花瓣,一层一层地往外翻,最后完全绽开,变成一朵碗口大的山茶花,颜色红得像一簇小火苗。
“红色滴山茶发,像——像师斧滴剑!师父滴剑柄上有个红色滴穗几!山茶发红红滴好康!两个都好康——”
云果果又点了十几朵,山茶花一朵接一朵地开,红色的、白色的、粉色的、还有红白相间像撒了糖霜的——很快整片花圃就变成了一片斑斓的花海。
等她飞到第四片花圃的时候,园林里开的花已经数不清了——月季、牡丹、山茶、蔷薇、还有几棵不知名的小花——全都开了。
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整座花园像被施了法术一样,从原本的青灰色变成了五颜六色的调色盘,连空气里的味道都变了——原先只有泥土和青草的气息,现在充满了花香,甜甜的、浓浓郁郁的,像有人把整个春天的花,都搬到了这里。
云果果飞累了,落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喘着气,两条小短腿伸着,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揪了一朵小花攥着,花瓣被她捏得皱巴巴的。
云果果把金光慢慢收回了她的掌心。她看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全部发发一起开好康,比一朵一朵开好康多鸟。就系窝有点累,让介麻多发发一起开耗法力咧,窝现在法力只剩一半鸟。”
“景毅锅锅,窝今天开鸟好多好多——窝数数,手指头叭够用,脚指头也叭够用鸟,数叭清咧。反正就系很多很多——”
墨景毅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累了?”
“窝叭累!就系有点口渴咧,开发发费口水,说话多鸟嘴巴干就想喝水咧。喝水够鸟就能继续开发发滴腻。”
“但系,窝今天叭想开发鸟,今天开滴够多滴咧。剩下滴留桌明天开。明天滴发明天开,今天滴今天康康就开心。”
墨景毅从袖子里取出一壶水——他提前准备了,像是知道她会渴——递给她:“喝吧。”
云果果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然后打了个嗝:“景毅锅锅,泥真好。”
“泥寄道窝会口渴咧,还提前带鸟水。带水滴银细心,就——”
“就开心了?”墨景毅替她说完了。
云果果愣了,然后笑了:“景毅锅锅,泥也学会窝滴话咧!学得快滴银聪明!介样就能帮窝更多滴忙!能帮忙就好——”
墨景毅蹲下来,看着云果果的脸,她的脸还是红扑扑的,但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果果,你以后不能在别人面前这样用法力,被人看见了,会被盯上。”
“窝寄道,窝只在景毅锅锅和父王凉亲师斧锅锅们月姐姐面前用,景毅锅锅叭会说粗去叭?”
“我不会说出去,但你以后用的时候,要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好,窝下次用之前,先让叽叽喳喳和八哥巡逻一圈,它们巡逻完,确定米有人鸟,窝再用。”
墨景毅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这招很厉害。
“这法子不错。”
就这样,云果果在皇家园林里玩了一整天,她看花、闻花、摸花,还摘了一朵最小的月季别在衣襟上,她跟叽叽喳喳说这朵是“见面礼”,跟八哥说这朵是“来过的证据”。
临走的时候,云果果站在园门口,回过头又看了一眼,满园的花还在开着,像一幅永远也不会褪色的画。
“景毅锅锅,窝下次还能来吗?”
“能,你想来的时候,让人带个话,我来接你。”
“好,窝下次来滴时候,要带老刘伯伯蒸滴桂发糕。窝们在发丛里面次饭,一边次一边康发发。发发康窝次饭,窝也康发发次饭——叭对,发发叭次饭,发发晒太阳。”
云果果说着说着,自己把自己给说笑了。叽叽喳喳蹲在她头顶上,也跟着叫了一声,她忽然安静了下来。
因为她看见,在园林的最深处一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衣裳,面容在树影里看不太清。
云果果认出了那个人——那个在墙头上给她送叶子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玄清站在老槐树
云果果从石头上跳下来,朝着那棵老槐树飞了过去。墨景毅在后面喊她:“果果?你去哪——”
但,云果果已经飞到了老槐树只有好奇:“泥怎麻在介里?”
“泥也系来康发发滴?发发系窝开滴,好康叭?好康就多康一会儿,康够鸟泥再走咧。”
玄清低头看着她,表情在树影里看不真切。
“嗯,花很好看。”
“辣当然!窝开滴发发都好康!叭好滴发窝才叭开咧,开滴发发就系要好康滴。就——”
“果果,”玄清打断了她的话。
“你的气息越来越强了,黑莲教的人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他们正在靠近。”
云果果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园林里仿佛一切都正常,宫女太监们还在赏花,墨景毅正朝这边走过来。可她怀里的铜镜又开始发热了起来。
云果果转回头,看着玄清问道:“泥怎麻寄道,他们靠近鸟?泥也在盯桌他们?泥也系在帮窝吗?”
“我一直在看着你。”
玄清的声音很轻,像风穿过树叶的缝隙。
“从你投胎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看着你。”
云果果愣住了,她看着玄清那张在树影里半明半暗的脸,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熟悉?
不完全是。
亲切?
也不完全是,就像是一个人站在很远的地方,你看不清他的脸,但你知道他在那里,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