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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效果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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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动学校的读书声,成了老街清晨固定的闹钟。

但苏文最近发现,陈建国变得有些焦虑。

这位刚刚从“拆迁队队长”转型为“荣誉校工”的汉子,最近总是背着手,在老街的巷子里转悠。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地指挥工人砸墙,而是盯着一面面斑驳的砖墙发呆,时不时伸手敲两下,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这天傍晚,苏文在整理教具时,陈建国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顶磨破了边的安全帽。

“苏老师,有个事儿,我心里不踏实。”陈建国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掏出烟卷,想了想又塞了回去,“这学校是保住了,可老街这房子……怕是保不住了。”

苏文放下手中的书:“怎么了?”

“你看那几户老宅,”陈建国指着窗外,“那是清末留下的木结构,还有几处民国的小洋楼。看着挺美,其实里头早就烂了心。前几天下雨,李大爷家的房梁都掉渣了。这要是再来场大风,或者冬天雪大点,非得塌不可。”

陈建国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是干工程的,我知道这其中的利害。修吧,没那个精细手艺,也不敢乱动;不修吧,哪天塌了砸着人就是大事。到时候上面肯定又要下一刀切的命令——拆!”

“拆”这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两人心头。

刚有了光之墙,刚有了流动学校,老街的魂刚聚起来,要是房子没了,魂也就散了。

“陈叔,别急。”苏文眼神一动,“咱们有零号。”

一直站在角落里充电的零号,听到自己的名字,电子眼瞬间亮起:“我在。正在检索关键词:老街、房屋、安全、修缮。”

苏文走到零号面前:“零号,你能不能给老街的房子,做一次全身体检?”

零号歪了歪头,似乎在处理这个请求的可行性:“指令确认。启动‘建筑病理学’扫描模式。目标:老街全域建筑。目的:生成修缮方案。”

第二天一大早,老街的居民们就看到了一幅奇景。

陈建国没有带大锤,也没有带挖掘机,而是背着一个看起来很有科技感的手持扫描仪,像个侦探一样,对着每家的墙壁、房梁、地基进行扫描。零号则跟在他身后,胸口的投影仪不断闪烁着网格状的红光,将房屋的每一寸细节都录入系统。

“陈大爷,您这墙根有点返潮啊,砖都酥了。”

“王婶,您家这二楼的木楼梯,中间那根承重柱有点歪,得扶正。”

陈建国一边扫,一边大声嚷嚷着。起初,居民们还有些抵触,觉得这是不是又要搞什么拆迁前的摸底。但看到陈建国那一脸认真、甚至带着点心疼的样,大家也就放了心。

三天后,流动学校的黑板前。

零号站在讲台上,身后投射出一幅巨大的、复杂的三维全息图。

那不是别的,正是整条老街的“骨架”。

每一栋房子都被数据化成了不同颜色的线条。红色的代表“危重”,黄色的代表“需关注”,绿色的代表“健康”。

一眼望去,老街的“骨架”上,红色和黄色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这就是老街的‘病历本’。”零号的声音冷静而客观,“经过扫描,老街共有建筑42栋。其中,结构失稳的危房12栋,存在局部坍塌风险的18栋。主要病因:木材腐朽率平均达到45%,地基沉降不均,以及……”

零号停顿了一下,投影放大了其中一栋房子的节点:“以及,历史上不规范的私自搭建,破坏了原本的受力结构。”

台下的居民们鸦雀无声。他们住了几辈子的家,在零号眼里,竟然已经病入膏肓。

“那……那咋办啊?”李大爷颤巍巍地问,“真要拆?”

“不拆。”

陈建国站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图纸,那是零号连夜生成的“手术方案”。

“零号说了,咱这老街是‘软骨架’,看着软,其实韧性好。只要把烂了的骨头换掉,把歪了的身子扶正,它还能再站一百年!”

陈建国展开图纸,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大家看,这是零号给咱们开的方子。李大爷家,不用大动,只要在墙角加两根碳纤维加固条,再把地基注浆填实就行。王婶家,二楼那个歪柱子,不用拆墙,用这个‘千斤顶微调法’,一点点顶回去……”

陈建国讲得满头大汗,但他眼里闪着光。

以前,他只会拆。那是破坏,是毁灭,简单粗暴。

现在,他在学修。这是治愈,是挽救,需要的是耐心和敬畏。

“但是,”陈建国话锋一转,“这活儿,普通的施工队干不了。他们不懂这些老规矩,也不懂这些老房子的脾气。这得咱们自己干!”

“我们自己?”居民们面面相觑。

“对!”陈建国拍了拍胸脯,“我陈建国以前是个混蛋,拆了大家不少念想。现在,我想赎罪。我懂结构,懂施工。零号懂数据,懂方案。咱们有技术,有方案,就差人手!谁家男人有力气的,跟我干!咱们不求赚钱,就求把自个儿的家守住了!”

“算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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