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忏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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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远看着手里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手抖得像筛糠一样。那红色的印章在雨水中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张血盆大口,要将他吞噬。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宣告他众叛亲离的结局。
他抬起头,满眼绝望,声音嘶哑:“你要告我?苏青,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你要把我逼上绝路吗?你要把我送进监狱吗?”
“这都是你自找的。”苏青淡淡地说,语气平静得可怕,“另外,提醒你一句,别做梦了。林婉并没有骗你,她只是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过。在她那种独立女性眼里,你这种只想靠女人上位、出了事又想甩锅给女人的软饭男,连个笑话都算不上。你所谓的爱情,不过是你自己意淫出来的遮羞布。别把责任推给别人,承认自己无能、贪婪、软弱,很难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插进了陆明远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将他最后一点自尊捅得稀烂。他脸色惨白,整个人瘫软在泥水里,嘴里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不……不可能……她说过爱我的……她说我是她的灵魂伴侣……”
“醒醒吧。”苏青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语气决绝,“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让保安把你扔出去。到时候,就不止是难看了,是丢人现眼。”
说完,苏青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车子。
车灯划破雨幕,照亮了前方泥泞的路,也照亮了陆明远那张扭曲而绝望的脸。
车子启动,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狠狠地淋了陆明远一身,将他彻底浇透。他呆滞地看着那两盏红色的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被雨水打湿的律师函,像是攥着自己的判决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浇透了他的身体,也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幻想。
就在这时,他掉在地上的手机响了。屏幕碎裂,沾满泥水,但在黑暗中依然执着地闪烁着。
是催债人的电话。
陆明远颤抖着手去捡,滑了好几次才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凶狠的咆哮声,伴随着嘈杂的背景音:“陆明远!你他妈死哪去了?今天要是还不上钱,老子现在就去你妈那个破村子收房子!把你妈扔大街上去!别以为你躲得掉,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嘟——嘟——”
电话挂断。
陆明远扔下手机,双手抱头,在暴雨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穿透雨幕,充满了绝望与恐惧,却没有任何人回应,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将他吞噬。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苏青的车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暖气开得很足,隔绝了外界的寒冷。
女儿坐在后座的安全椅上,已经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抱着那个苏青给她买的新玩偶,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仿佛外界的狂风暴雨与她无关。
苏青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女儿安睡的脸庞,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她伸手调高了车内的温度,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前方的路虽然还长,也许还会有风雨,但她知道,只要握紧方向盘,她就能带着女儿驶向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至于身后那些烂泥里的挣扎与哀嚎,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过去吧。
这一章,是结束,也是开始。
彻底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