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开天碎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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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砸在旗面上。
灰白色的光炸开,旗面剧烈抖动,像一面被重锤击中的鼓。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尺长,像一张正在嘶喊的嘴。冤魂从裂缝中涌出更多,像决堤的洪水,像被捅了的马蜂窝,铺天盖地朝沈长河扑来。它们咬住了他的手臂,咬住了他的肩膀,咬住了他的腿。冰冷,彻骨的冰冷。
头领冷笑。“筑基初期也想打破我的法宝?这面旗,金丹中期都打不碎。”
沈长河没有回答。他落在旗面上,双脚踩住抖动的旗面,像站在暴风雨中的船头。旗面在翻涌,在挣扎,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他稳住身体,低头看着那道裂缝。
体内世界中,石碑上的“万界”二字猛地亮了。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亮,是像有人点了一把火,两个字在黑暗中熊熊燃烧。玄黄之气从石碑中涌出,不是泉水,是洪水,是海啸,涌入他的经脉。他的皮肤下泛起铜色的光泽,不是淡铜,是暗铜,像古钟,像老鼎。
他将所有的力量压进右拳。
第二拳。打在同一个位置。
这一次,灰白色的光没有炸开。它凝成了一线,像一根针,像一把剑,像一道光,从拳面射出,刺入裂缝。旗面剧烈颤抖,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喉咙。裂缝开始扩大,一尺,两尺,三尺。
然后,旗面炸了。
不是裂开,是炸开。碎片向四面八方飞射,像蝴蝶,像雪花,像破碎的梦。血色的布片在空中飘散,旗杆从中间折断,上半截栽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符文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中。冤魂失去了依托,尖叫着四散飞去,有的撞在墙上化成了烟,有的钻进了地里,有的飘上了天空,消失在云层中。
头领的笑容凝固了。他低头看着手上断裂的旗杆,旗杆的断口还在冒烟。他抬起头看着沈长河,目光从沈长河的脸移到他的拳头,又从拳头移回他的脸。
“你——你这是什么拳?”
“开天。”
头领将断了的旗杆扔在地上。旗杆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到了。他的脸色变了,不再是轻蔑,不再是戏谑。他的眼睛里有一丝警惕,一丝恐惧,还有一丝不可置信。
“开天。辟地。”他低声念了一遍,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长河没有回答。他站在旗面碎片飘落的地方,拳头还举着,灰白色的光在拳面上慢慢散去。拳头在滴血,指节上的痂早已裂开,血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碎石上,发出细小的声响。他的衣袍碎了,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小臂上的铜皮裂了好几道口子。但他没有放下拳头。
体内世界中,石碑上的“万界”二字还在亮着。玄黄之气慢慢退去,回到了石碑里。新土又扩大了一圈,浓雾又退了一线。辟地拳的痕迹还留在地上,像一幅画。
他放下拳头,死死地盯着头领。
头领看着他,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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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