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再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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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石棚的第二天,三人在山路上被堵住了。
路很窄,左边是陡坡,右边是山壁。铁山站在路中间,双臂抱胸,身后跟着四个铁掌门的弟子,一字排开。他穿着一件灰布短褂,敞着怀,露出黝黑的胸肌。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铜色。
“找了你们两天。”铁山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认输了就跑,当我是摆设?”
青山往前走了一步。沈长河伸手拦住他。
“我来。”
青山看了他一眼,退回去。阿白缩到路边,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没有躲到沈长河身后,只是退了几步,让出地方。
沈长河走向路中央。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不是怕,是紧张。铜皮初成之后,还没有在真正的战斗中试过。铁山不是试炼,是真刀真枪的铁掌。上一掌打断他两根肋骨,这一掌会打断几根?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能再让青山挡在前面。
铁山看着沈长河走出来,嘴角翘了一下。“你?上次一拳就吐血,还敢来?”
沈长河没有回答。他走到离铁山一丈远的地方,停下来,握了握拳。骨节咔咔响了几声。皮肤里默念:七成。上次铁山用七成力打断他两根肋骨,现在铜皮能扛七成。只要铁山不用全力,骨头就不会断。
铁山放下双臂,右掌抬起。“这次不让招了。”
掌风呼啸。铁山这一掌比上次在演武场时还重,五指张开,掌根发红,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沈长河盯着铁山的掌缘——那里有一层淡淡的红光,是铁掌门的独门功法“赤铁掌”,以火属性灵气催动,掌力刚猛,还带着灼伤的效果。
他抬起左臂格挡,同时微微侧身,让受力点从小臂外侧滑到肌肉更厚的地方。这是淬体时总结的小技巧——同样的力道,打在骨头上和打在肌肉上,结果是两回事。
铁掌砸在小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铁锤砸在枕木上。
沈长河退了一步。小臂上留下一道红印,正在消退。灼烧感传来,但比上次轻得多——上次是骨头裂开的疼,这次只是皮肉的疼。心跳更快了,但不是紧张,是兴奋。铜皮真的有用。
铁山退了两步,看着自己的手掌。手掌发红,指节发麻。他甩了甩手,抬头看沈长河,脸色变了。
“你——”
沈长河没有等他。他往前踏一步,右拳自腰间打出,灰白色的光裹着拳面,直取铁山的胸口。七成力——不是不想用全力,是怕控制不住。开天拳的底子在那里,全力一拳打下去,铁山未必接得住。但这里是青云宗的地盘,杀了铁掌门的少掌门,他们走不出白石镇。
拳头砸在铁山胸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铁山退了三步,胸口发闷,拍了拍衣襟上的灰。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凝重。
“你吃了什么药?”
沈长河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臂,红印已经消了大半。抬起手臂对着阳光看了一眼,又放下来。铜皮比他想的好用——铁山的掌力打在上面,像水泼在石头上,流走了,渗不进去。
铁山的脸色更难看了。“我问你话呢。”
沈长河抬起头,看着他。“你问,我就得答?”
铁山愣了一下。身后的四个师弟也愣了一下。阿白蹲在路边,嘴角动了一下。
铁山咬了咬牙,又扑上来。双掌交替拍出,一掌比一掌重,掌风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沈长河没有退,双臂交替格挡。铁掌砸在小臂上,一声接一声,像打铁。每接一掌,他就退一步。五掌过后,退了五步。小臂上的红印一道叠一道,但没有破皮,没有肿。甩了甩手,酸痛,但骨头不疼。
第五掌接完,沈长河忽然不退反进。他往前踏了半步,右拳从腰间旋转打出,灰白色的光在拳面上炸开——不是炸散,是炸成一条线,直刺铁山的心口。
铁山吓了一跳,本能地双掌交叉护在胸前。拳头砸在他掌心上,把他整个人推得往后滑了一丈,鞋底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稳住身体,铁山低头看自己的掌心。茧裂了一道口子,渗出血来。他抬起头,看着沈长河,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恐惧。
“你——你这是什么拳?”
“开天。”
铁山没听过。他盯着沈长河看了几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肿了,掌心裂了,再打下去,他的骨头会碎。他不知道沈长河的极限在哪,但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快到了。
放下手,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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