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打东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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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夏季,赵凡命所有北伐将士休整操练,等待暑气消退再继续北伐。
另一条战线上,韩世忠率领十万大军从海州港启程,二百余艘海鳅船,福船,沙船,平底桨船浩浩荡荡,朝着东瀛列岛驶去。
前十天顺风顺水,海面上碧波万顷,海鸥绕着桅杆盘旋啼鸣。
士卒们新鲜劲还没过去,天天趴在船舷边望海。韩世忠却没让他们闲着,下令日夜操练,白天演练船队列阵,夜里操习灯火传令,谁传错一个信号,第二天便罚去擦洗甲板。
头一天,呼延通便挨了罚。
他夜里传令时把“前方有礁”误传成“前方有敌”,害得整个前队鸡飞狗跳,各船纷纷就位准备接战。
韩世忠把呼延通叫到旗舰上,指着鼻子骂了一顿:“你小子是嫌俺这趟出来太清闲是吧?传错军令?今晚你把《水师号令》抄二十遍,抄不完不许睡觉!”
呼延通缩着脖子退了下去,解元在一旁偷笑。
韩世忠转头瞪他一眼:“你笑什么笑?明天你带一队船去练抢滩登陆,练不好,你也跟着抄!”
到了第十五日,海上陡起风暴。
那风来得毫无征兆,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天边便压起一道黑压压的云墙。
海面白浪翻卷,浪头一个接一个拍上甲板。
十几条海鳅船被风浪打散了队形,两条船的缆绳绷断,船身横在浪里,被掀得几乎侧翻,船上士兵惊叫连连。
梁红玉第一时间冲上旗舰指挥台,一手攥紧铁栏杆,一手挥动令旗,高声下令:“各船听令!前后收帆,只留半帆!左舷船队往东北靠拢,右舷船队往西南散开,不许挤作一团!海鳅船全部驶到福船背风面躲避,福船在外围挡浪!”
成闵在邻船急得直跺脚:“梁将军,那两条横过来的船怎么办?”
梁红玉令旗往下一压:“传令福船‘镇海号’‘定波号’,左右靠上去,用缆绳把船拖正!告诉‘镇海号’,靠过去时放慢速度,别把自己也带翻了!”
两条福船顶着风浪靠上前,水手甩出缆绳,牢牢拴住遇险的海鳅船,慢慢将船身拖正。
整支船队在梁红玉的调度下,从散乱不堪的状态渐渐收拢成两列纵队,借着风力往东南方向避让。
风暴刮了一整天才平息,清点下来,折损了十几条战船,五百余名士卒落水遇难。
当即有将领来找韩世忠:“韩帅,还没到东瀛便折了这么多船,不如先回海州休整,等风季过了再出海?”
韩世忠瞪他一眼:“回海州?你当官家的旨意是儿戏?传令,坏船就地修补,修不好的编队返航,其余船只继续前进!”
梁红玉在旁补了一句:“传令各船,把伤员集中到返航的福船上,随军医官留下三分之一,统一照料。”
到了第十八日夜里,前出斥候的沙船回来禀报:“韩帅,前方五岛列岛附近发现平家战船,约莫二十条,正在近海打探。”
韩世忠一听,笑了:“好哇,平家这是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传令,全军灯火管制,所有船只熄灯,换上平家旗号,慢慢靠上去,一个不留,给我包圆了。”
当夜,三百名水鬼从船队两侧下水,嘴里衔着短刀,身上系着绳索,从海面下悄悄朝五岛列岛方向泅渡。
呼延通亲自带队,游到平家战船附近,冒头扫了一眼……二十条战船首尾相连,船上守夜的兵卒三三两两靠在船舷边打盹,连个正经放哨的都没有。
呼延通心里骂了一句:就这警惕性,真白瞎了平直盛的五万大军!
他打了个手势,三百水鬼分头摸上去,悄无声息翻上船舷,捂嘴的捂嘴,捆手的捆手。
平家兵卒还没醒过神,就被按在甲板上捆成了粽子。
有两条船上的兵卒惊醒过来,刚喊出半句“小心……”,就被呼延通一脚踹进了海里。
不多时,二十条战船全数拿下,一个漏网的都没有。
呼延通亲自审问俘虏,一个平家小头目被拎到跟前。
呼延通往他面前一坐,短刀在手里转着圈:“俺问你,长崎港里有多少船?多少人?守将是谁?老老实实说,俺给你个痛快。要是不老实……活剐了你!”
翻译把话转述过去,那小头目看着呼延通手里滴溜溜转的刀,咽了口唾沫道:“长崎港里有平家水军三百艘战船,守将是平兼盛大人。
还有……他们以为宋军在和金国打仗,不会来东瀛,所以……防守松懈得很,港口炮台上连炮手都没几个,夜里只有几十个兵巡夜……”
呼延通把情报报上去,韩世忠当即召集众将议事。
他把海图往桌上一铺,手指点在长崎港的位置:“平家以为咱们不会来,眼下正是偷袭的好时候。成闵,你带五十条快船,打上平家商队旗号,明天大摇大摆往长崎港去。
呼延通,你继续带三百水鬼,今晚从港口两侧摸上去,把炮台给我占了。
解元,你带五千步军,跟在成闵后头,船一靠岸就往城里冲。
夫人,你坐镇中军居中调度。为夫……要带队冲锋!”
梁红玉点头:“放心去忙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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