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旧日之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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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守阁 御座之间
夏羽半坐在地上,摇晃着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观察着四周。
周围的景象有些怪异,色彩像是被水洗过一般,蒙着一层灰暗的滤镜,边缘处甚至能看到细微的、如同老旧电视信号不良时的闪烁和失真。
他有些错愕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环顾四周,空旷的大殿里只有他一个人。
“娜维娅?克洛琳德?九条小姐?”他尝试着呼唤同伴的名字,声音在过分寂静的空间里荡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心中一凛,再次呼唤:‘小阿!’
依旧一片死寂。他摸了摸鼻梁,那副作为“数据幽灵”载体的眼镜并不在那里。
短暂的慌乱过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
最近的记忆是自己在秋沙温泉乡的客房里,为小鸣铺好被褥后便躺下了……
“……是梦吗?”
他低声自语,随即了然。
只是,这梦境的触感未免太过真实,脚下地板的冰凉,空气中弥漫着的、仿佛凝结了数百年的尘埃与威严的气息,都清晰可辨。而且,周围这破败、灰暗、了无生气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场美梦。
他尝试着在这个诡异的场景里走动。随着他的脚步迈出,周围的画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起来,景物开始扭曲、变化。
最初是声音,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壁。渐渐地,声音清晰起来——那是一个女人激动而尖厉的嗓音,夹杂着愤怒与不甘。
与此同时,原本空无一人的御座之上,一道紫色的、周身散发着无与伦比压迫的身影盘坐于高处,面容依旧模糊,却有着绝对无法让人无视的存在感。
而夏羽自己所处的位置前方,也显现出了三道身影:一道金发的身影,看不清男女;一个漂浮在空中、焦急的白色小精灵;以及……一位衣着华丽繁复、气质却狼狈地趴在地上的成年女性。
眼前的景象如同戏剧般上演。他听到那成年女性似乎在争辩着什么,语气从最初的倨傲逐渐变得歇斯底里,她朝着御座上的身影怒吼,话语中充满了被愚弄和背叛的愤恨,甚至喊出了“我可是至冬的使节,你知道对我动手的影响…”、“给我停下,我命令你!”之类的词语。
御座上的紫色身影始终沉默,唯有那无形的压迫感越来越重。
成年女性嘶吼着,朝着那道身影扑了过去。
然后,一道极致的雷光闪过!
夏羽甚至没能看清具体的过程,只觉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杀意横扫而过!
紧接着,他便看到那位刚才还在怒吼的成年女性,动作骤然僵住,她的身体从中浮现出一道笔直的、耀眼的雷光裂痕,随后……如同被燃尽的灰烬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空气中,只余下几缕飘散的电弧和一片死寂。
那一瞬间,某种源自本能的悸动让夏羽无比确信——御座上走下来那道紫色的身影,就是稻妻过去的统治者,雷电将军。
他看着金发身影和白色小精灵在短暂的震惊与沉默后,雷电将军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不再如先前那位成年女性那般模糊和断断续续,而是无比清晰,仿佛就在耳畔。
——你,是永恒的敌人…
——但我认同你作为胜者的荣耀。
——所以…我准许你站着离开天守阁。
话音落下的刹那,周围的画面再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翻转、重组。
这一次,夏羽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荒漠。
天空是永恒的暗紫色,脚下是龟裂的、毫无生气的土地,巨大的鸟居残骸如同巨兽的骨骸般零星矗立,空中悬浮着无数破碎的、散发着微光的平台与建筑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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