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石蛛盘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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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居妖物的可怕之处就在这里。单体智力低下,但群体配合却有着本能的默契——一只正面牵制,一只侧翼包抄,第三只从高处俯冲。三只石蜘蛛构成了一个立体的攻击网,留给猎物的闪避空间越来越小。
陆渊的石化雾暴露时间已经接近三分钟。左手背的皮肤摸上去像皮革一样硬,关节弯曲时能听到细微的嘎吱声。他必须尽快解决战斗——再拖下去,他的施法精度会受到严重影响。
痛苦诅咒。灰黑色的光芒从掌心射出,击中右侧那只石蜘蛛。它的八条腿突然一软,冲刺的速度骤降。痛苦诅咒削弱目标百分之三十的力量和速度,对于本就不以速度见长的石蜘蛛来说,这几乎是瘫痪性的打击。
被减速的石蜘蛛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阿火的第二颗火球就到了。火球精准命中它背甲上腐蚀术的暗紫色斑痕位置——火焰和腐蚀产生了协同效应。暗紫色斑痕被火焰引燃,像锈蚀处被焊枪烧灼一样发出滋滋的声响。石蜘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八条腿蜷缩起来,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灵力碎片从尸体中飘出——两颗拇指大小的淡蓝色光点,被陆渊的掌心吸引,没入体内。微凉的感觉从掌心蔓延到手臂,像喝了一口冰水。
另一只石蜘蛛见同伴被杀,不但没有逃跑,反而腹部剧烈收缩,将剩余的石化雾气一次性全部喷出。整间地下室的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一米,灰白色的雾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雾气浓度暴增的瞬间,陆渊感觉右手的指关节像被灌了铅——石化速度在加快。
他的直觉在尖叫。往左翻滚,肩膀撞在酒架上,红酒瓶稀里哗啦地摔了一地。石化雾沾到右手袖口上,棉质外套的袖口在三秒内变硬,像被灌了水泥。他一把撕掉外套,左手扣住那只石蜘蛛的冲刺路线——腐蚀术第三层叠加完成。
三层腐蚀同时作用于石蜘蛛的灵体结构,背甲从灰褐色变成焦黑色,开始龟裂。阿火从雾气上方俯冲下来,第三颗火球直接轰在石蜘蛛开裂的背甲上。火焰灌入裂缝,石蜘蛛的身体从内部被点燃,像一块被烧透的煤炭,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八条腿僵直地伸开,然后化为灰烬。
碎片飘出。又是两颗。
天花板掉下来那只还没死透。它摔断了两条腿,正在地上艰难地爬行,腹部一张一缩地试图积蓄最后一口雾气。陆渊走过去,蹲下身。石蜘蛛有八只眼睛,排列成两排,像一簇灰色的玻璃珠。那些眼睛里没有恐惧——凡妖级别的妖物没有足够的智力来理解恐惧。它只是本能地想要生存,想要喷出最后一口雾气,想要咬住眼前这个人类。
陆渊的掌心按在它背甲上,腐蚀术直接贴身释放。暗紫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溢出,石蜘蛛的身体在三秒内彻底瓦解,化为灰烬。碎片三颗。
巢穴深处还有一只幼体。陆渊没有杀它——幼体石蜘蛛的灵力含量太低,杀了也得不到碎片,反而浪费精力。他用阿火的火焰把巢穴烧干净,断了它的食物来源。没有巢穴和群体的庇护,幼体在野外活不过一周。
陆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楼梯走。阿火飘在他肩膀上,嘴巴一张一合——它在吃东西。刚才石蜘蛛的灰烬里残留着微量的灵力,阿火像吃零食一样把它们吸溜干净。
阿火嫌弃地撇嘴,评价说土腥味太重,不如上次那个暗影鼠有点肉味。陆渊嘲笑它连妖物尸体都挑食,阿火理直气壮地回嘴说那叫有品位。
周富商在楼上等得如坐针毡。看见陆渊从地下室上来,衣服上沾着灰,右手袖子少了一截,他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陆渊把手机递给他看——阿火在战斗间隙用隐身状态拍了几张照片,画面里是石蜘蛛的残骸和被腐蚀的酒架。他建议地下室重新装修,墙上的石化丝已经渗透进去了,普通人住久了不好。
周富商看着照片,脸色发白。他掏出手机转账的时候,手都在抖。五万到账。
出了别墅大门,城西的空气比南城干净。路边种着法国梧桐,叶子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斑驳的影子。陆渊站在路边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
掌心有点痒。他摊开手看了一眼——指尖的皮肤比早上粗糙了一些,石化雾的影响还在。虽然量不大,但长期接触石化雾气对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对他来说只是有点不舒服。恶魔术士的身体对妖气有天然的抗性,这是传承带来的福利。但抗性不等于免疫——如果一次接触的量太大,或者持续时间太长,他的身体也会出问题。
阿火忽然开口,语气难得认真。它说城北那边的妖气又浓了一点,上次它就说过城北有个大家伙在释放妖物。这些石蜘蛛的石质伪装技术不像自然进化的——像是被教过的。
陆渊沉默了两秒。城北。废弃工厂。那个暗影豹还在城北游荡,而且似乎在通过某种方式向城市释放低级妖物。石蜘蛛出现在城西别墅,距离城北十几公里,不像是自然迁徙——更像是被投放的。
但他暂时没有精力去管城北的事。碎片存量虽然回升了一些,但还远远不够。每天四颗的底线消耗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他的寿命。在没有摸清城北那个大家伙的底细之前贸然行动,等于送死。
回到公寓,陆渊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坐在书桌前,他把今天的收获理了一遍。三只成年石蜘蛛,七颗碎片。减去今天的消耗——自己续命一颗,阿火三颗——净增三颗。加上之前的存余,碎片总数三十四颗。
三十四颗。按每天四颗的消耗速度,还能撑八天半。八天半之后如果找不到新的妖物猎杀,他就得动用储备——或者更直白地说,他的死期会提前。
陆渊翻开桌上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几天接的委托和碎片收支。字迹潦草,但他看得懂。这本子是苏晚送的,扉页上写着注意身体四个字,是苏晚的笔迹。
他看了那四个字两秒,合上本子。
窗外,南城的天际线被夕阳染成橘红色。远处的城北方向,有一片灰蒙蒙的云层压在天际线上,像是暴雨将至,又像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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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面板”
- 灵魂碎片:34颗
- 剩余寿命:338天
- 已解锁技能:腐蚀术(3层叠加)、痛苦诅咒(削弱30%力速)
- 已解锁糖丸:力量糖丸(力量×2 / 副作用:心肌代偿性肥厚+血压飙升)、敏捷糖丸(速度×2 / 副作用:肌肉震颤+痛觉过敏)
- 召唤物:小鬼阿火(火球术、侦查、隐身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