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巷子深处的小作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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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退到街道外面。马路上的车流不停。何阳走到车边,拉开后座车门。柳姨坐进去。何阳坐进驾驶座,发动车。车开出印刷厂,拐上大街。柳姨把手放在膝盖上。手上没有痕迹。她把手指合拢,又张开。
何阳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刚才用茶具。”
“守墨的东西,用手。”柳姨说。
车继续开。
中原旧书院的院子在村子东头,院墙是土坯的,门口两棵槐树。白杨走在前面,苗婶跟在后面。院子里落了一层槐叶,枯的,卷着边。白杨蹲下来,书写本摊在膝盖上。
叶子在动。没有风,叶子自己翻了一页。翻过去的叶子排成一行,从东往西,一行七片,排成古体“言”字。白杨把速写本翻开,第一页上写了五个字:无名者,听得到吗。
白光从正北方向来。从院墙外面灌进来,漫过槐树,漫过落叶,把地上的叶子压平了一分。白杨的速写本在发光。暖光从纸面渗出来,极淡的,从字迹的笔画里往外走。他把速写本翻到空白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白光涌到速写本前,碰到纸面上的暖光。暖光从字迹里渗出来,白光停在速写本外面。地上的落叶又翻了一页。翻过去的叶子上,压痕深了一分。一行字,压出来的。
苗婶站在他旁边。她把手插进袖子里,站在槐树底下,面朝北。白光涌到她面前,碰到她袖子上的暖光。暖光从布纹里渗出来,极淡的。白光停在她脚前面。
白杨写完最后一行,把速写本合上。地上的落叶不动了。白光停在院墙外面。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退了。”苗婶说。
“退了。”白杨把速写本夹在腋下,“无名者的东西,在纸面上。写就行。”
苗婶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手上没有痕迹。她把手指合拢,又张开。两个人走出院子,白光退到村口。白杨走到车边,拉开后座车门。苗婶坐进去。白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车开出村口,上了大路。
车里没有人说话。苗婶把手放在膝盖上。白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把手指合拢,又张开。
三辆车在土路上汇合。陈阿姨和赵明的车从南边来,何阳和柳姨的车从西边来,白杨和苗婶的车从北边来。三辆车并排停在土路边上。陈阿姨下车,赵明跟在后面。何阳下车,柳姨跟在后面。白杨下车,苗婶跟在后面。
林昭站在井边,谢无咎站在她旁边。六个人走到井边。
“退了?”林昭问。
“退了。”陈阿姨说。
“退了。”何阳说。
“退了。”白杨说。
林昭看着井口的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个“回”字。她把手掌按上去。灯纹贴着石板,一热一凉。她把手收回来。
“七路都退了。”她说,“伪史到了七个节点,全部被拦住。”
谢无咎站在她旁边。左手插在口袋里。他看了一眼井口。石板上的“回”字在太阳底下亮着。
“明天。”林昭说,“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