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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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鞋底踩着一丛被风吹倒的野草,草茎在她脚下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夜枭来杀我,我废了他们。天经地义。”
张清寒沉默了一会儿。
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扬起来,露出整张侧脸的轮廓。
他的下颌线绷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他把左手重新按到护心铃上,铜面被他的掌心焐着,银白色的光从指缝间渗出来。
“夜枭是陈灵汐派出来的。”他说。
盛芜华偏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带着一层不太明显的审视。
“我知道。”
张清寒的手指在铃铛上收紧了一分。
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投向远处那片暗金色的天穹。
天穹上的波纹还在扩散着,暗点还在加深。
他看着那些暗点看了几息,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她身上。
“陈灵汐派夜枭的事,我事先不知道。”
他说,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度。
“我下了统一指挥令之后她绕开了总殿直接调的人。
赵长老那边瞒了我三天,今天早上才把消息递上来。”
盛芜华把手从袖中抽出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碎石滚了两粒下去,落在草坡上发出轻响。
她站在坡顶边缘低头看着坡下的张清寒。
目光从他脸上扫到他腰间的护心铃。
铃铛在日光里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微光,光里浮着极细的纹路,纹路的走向她认得。
“张尊主跟我说这些。”
她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
“是想告诉我你压不住陈灵汐了,还是想让我替你压?”
张清寒的腮帮子绷了一下。
他按在护心铃上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银白色的光在他掌心里跳了一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按着铃铛的左手放下来垂回身侧。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
坡顶的风从她身后灌下来,把她的灰白长发吹得往前扬起来。
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落在草叶上闪了一瞬。
她站在坡顶,他站在坡底。
两个人之间隔着二十来步的荒草地和一层谁都没说破的东西。
“天道执律者昨天下达了新的指令。”
张清寒的声音比方才沉了一些,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净化程序的优先级从‘逐步清除’改成了‘紧急执行’。
它不剪你的因果线了,它要把整个南境从三界版图上抹掉。
连带你在内,连带那七棵树在内,连带所有跟你有过接触的人在内。全部抹除。”
盛芜华站在坡顶没有动。
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扬起来,露出眉心那道竖纹完整的轮廓。
她把揣在袖中的手又抽出来一只,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
掌纹里那七条因果线安安静静地跳着,一条都没有断。
她把手合拢攥了一下拳。
“什么时候?”
张清寒看着她攥紧的拳。
他的喉结又动了一圈,按在护身铃上的那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曲着。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