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拔树。一棵不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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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灵汐从地板上爬起来,嘴角还挂着没擦干的血。
她的膝盖在地砖上磕出了一片淤青,里衣被冷汗和血水浸透了贴在身上。
胸口仙骨的金光终于暗了下去。
从刺目的亮缩回了一层薄薄的暗金色光晕。
那层光晕还在跳,跳得比之前更急、更乱、更不受控制。
她扶着床沿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面,双手撑着台面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张脸苍白得像一张纸。
眼窝陷进去两圈,颧骨顶出来,嘴唇干裂发白。
脸上的妆早就花得不成样子,眼角晕开的黛色和唇上褪了色的朱红混在一起。
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很久,久到眼眶发酸了才眨了一下。
她的右手按在胸口仙骨的位置上。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仙骨又跳了一拍,跳得又重又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内部往外顶。
她把按着胸口的手攥成了拳,五指收拢的力道大得指关节咯嘣响。
“你是我的。”
她的声音从干裂的嘴唇缝隙里挤出来,嘶哑的、破碎的。
“我才是你的主人。”
仙骨的回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直接。
金光从她胸腔里往外炸开,从肋骨缝隙往外顶,从胸骨正中往外推。
她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床柱上磕出一声闷响。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团光,光色从暗金变成了刺目的亮金。
金光里浮着密密麻麻的细纹。
那些细纹的走向,跟她方才在幻象里看到的桃苗叶脉一模一样。
她猛地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砖上,她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双手死死按着胸口。
金光从她指缝间渗出来,把整间寝殿照成了一片刺目的金色。
她咬着牙没出声,嘴唇咬得发白,齿尖嵌进下唇里沁出了新的血珠。
仙骨在她胸腔里翻搅着,每一下都带着尖锐的刺痛从骨面往四周辐射。
她蜷在地砖上,额头抵着膝盖,散乱的长发铺了一地。
泪水和血水从她脸上往下淌,混在一起滴在砖面上洇开一朵一朵的暗花。
她的嘴里反复说着同一句话,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碎。
“我不会让你赢的……”
她把膝盖抱得更紧了一些,指节泛白,指甲抠进衣料里。
“不会……”
寝殿的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一个宫女探进半个头来,看见殿内的模样吓得缩了回去。
陈灵汐没有抬头,她的声音从膝盖缝隙里挤出来,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片。
“出去。”
宫女把门合上。脚步声匆匆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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