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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林家夫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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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婉娘。”他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语气散漫。

“修为不高,可她丈夫林崇山是当年桃木令上签过字的主将之一。

林家跟徐家的关系密切,她又是徐子舟的亲姑母。杀她一个等于动两家。”

盛芜华把目光从水镜上收回来,偏头看向窗外。

客栈外面是凡界一条不知名的小巷。

巷子两边的墙头覆着青苔,巷口有卖馄饨的摊子支着棚,热气从锅里往上冒。

巷子里有行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二楼窗口坐着的人。

“她喜欢在高门女眷的茶会上嚼舌根。”

盛芜华开口了,声音平得像在念一句旁人的闲话。

“每个月第三个旬日,她都在林家别院办茶会,请各家的夫人小姐来吃茶。

席上说的话一句比一句刻薄。

谁家女儿嫁得不好,谁家媳妇不生养,谁家嫡子不如庶子,全从她嘴里过一遍。”

她站起来把外袍拿起来披上,系腰带手指在结扣上顿了一息。

“那就让她在茶会上。”

她把腰带系紧,偏头看向窗外巷口那个卖馄饨的摊子,热气从棚顶升起来被风吹散。

“把自己嚼过的每一句都吞回去。”

云烬从窗边直起身来。他走到桌边把水镜收好,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窗前,灰白的长发束在脑后。

素色外袍没有多余的装饰,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眉骨那道旧痕安安静静地袒着。

“林家别院的茶会请了十几家的女眷。”他说。

“动手的时候那些人在场,消息传得会比前几次都快。”

盛芜华把窗扇推开。

巷子里的风灌进来,把她的发尾吹得往后扬起来。

她侧身跨出窗台,脚落在巷子的石板路上发出一声轻响。

云烬跟在她身后翻出窗台,两个人沿着巷子往南走。

巷口卖馄饨的摊主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低下头去继续往锅里下馄饨。

林家别院在城郊的山腰上。

走到山脚的时候盛芜华停了一步,抬头望向半山腰那片连绵的院落。

院墙上覆着青瓦,墙头探出来几枝早梅。

花瓣在暗金色的天穹底下,泛着一层冷白的光。

因果之眼的视野里。

赵婉娘那条灰黑色的因果线,从山腰的院落里延伸出来。

末端的暗绿色光点正在缓慢跳动着,跟她此刻正在茶会上说话的动作同步。

盛芜华收回目光,抬脚踏上了上山的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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