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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鹤羽还他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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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碰到羽轴的时候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

他的指甲里嵌满了碎瓷屑和酒渍,指缝间渗出来的血混着酒水淌了一地。

那声鹤鸣在他体内回荡了很久。

久到满厅的宾客都听见了,三层回廊上那些被钉住的人也听见了。

那声音在徐子舟的经脉里游走着。

所过之处把每一条经脉壁都撑出了细密的裂纹。

裂纹里渗出来的金色仙光,跟他自己的本命灵力不同,带着一层极淡的银白光泽。

那些裂纹从胸口往四肢蔓延,把他经脉里残存的修为一丝一丝地往外挤。

徐子舟的惨叫渐渐弱下去了。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喉咙里挤出来的只剩下一阵一阵的呜咽。

他整个人瘫在碎瓷和酒水里,手指还死死攥着胸口那根鹤羽,指节泛着青白。

鹤羽在他掌心里安安静静地躺着。

羽面上的银白光纹跟他的经脉裂纹连在了一起,把他的本命灵力一层一层地往外抽。

盛芜华站起来。

她低头看着徐子舟瘫在地上的模样。

看着他胸口那根鹤羽,正在缓缓吸收着他经脉里渗出来的金色仙光。

她掌心里那缕桃灵仙力已经耗尽了,指尖上只剩下一点温热的余韵。

她把那只手攥进袖中,指腹按在掌纹里那枚晶石表面。

晶石里那缕粉色光芒还在游动着,安安静静的。

她转身面朝满厅的宾客。

那些被暗线钉在原地的面孔上,全是死一般的惨白。

有人张着嘴说不出话,有人偏过头去不忍再看,有人闭着眼浑身发抖。

盛芜华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扫了一圈之后收回来。

“鹤羽还他了。”

她开口,声音平得像在念一句旁人的话。

“他吃不吃得下去,看他自己。”

她迈步往门口走。

缠在满厅宾客脚踝上的暗线,在她经过的时候一根一根地松开,缩回地面融进她的脚印里。

她走过那些案席,走过那些堆成小山的贺礼,走过那些钉在原地的侍卫和宾客。

没有人拦她。没有人出声。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偏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徐子舟还瘫在碎瓷堆里,胸口那根鹤羽上的银白光纹正在缓慢地暗下去。

她看了两息,收回目光迈步跨出了门槛。

门外是徐氏仙城的夜。

灯笼还亮着,从山脚亮到山顶,光从琉璃瓦面上漫开来把整座山峰照得通明。

她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灰白的长发被夜风吹得往后扬起来,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在灯火里亮得扎眼。

云烬站在街角等着她。

他靠在墙边,左手揣在袖中,偏头看着她从宴客厅的方向走过来。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的时候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攥在袖中的那只手,又扫回她脸上。

“鹤鸣那一声,”他开口了,“整个仙城都听见了。”

盛芜华没接话。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宴客厅方向,那个方向传来一片死寂,连一声惊呼都没有。

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云烬脸上。

“走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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