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腰间那根鹤羽,是你亲手拔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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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进来之后,整间大厅的温度降了。
那种冷从门口往厅内蔓延,经过的每一张案席都暗了一暗。
灯火没有灭,光色从暖黄变成了冷白。
照在人的面孔上,把每个人的轮廓都削得锋利了些。
宾客们的笑声停了,酒盏搁在案上,筷子悬在半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她身上。
盛芜华从门口走到厅中央,停住了。
她的面容平静,眉骨那道旧痕在冷白色的灯火里安安静静地袒着。
痕底的暗红纹路在皮肤底下微微跳动着。
她的目光穿过满堂宾客。
穿过那些案席和酒盏和堆成小山的贺礼,落在主位上的徐子舟身上。
徐子舟眯着眼看她。
他靠在太师椅里没有起身,歪着头打量了她两息。
觉得这张脸隐约有些眼熟,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皱了皱眉,把酒盏往案上一顿,抬手指向她。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盛芜华没有回答。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鞋底踩过红毡上洒落的酒渍,印下一个浅浅的湿痕。
满堂宾客屏着呼吸看着她走,没有人出声拦她,也没有人站起来。
那种从门口漫过来的冷意压在每个人的肩头,让人挪不开脚。
徐子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剑身出鞘半寸,冷白色的剑光从鞘口泄出来。
“我问你话呢。”
他的声音比方才高了一度,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守卫呢?人都死哪去了?”
盛芜华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
她低头看着自己搁在身侧的右手。
掌心里那些三色纹路,在冷白色的灯火底下安安静静地亮着。
她把手指一根一根地伸开,又一根一根地收拢。
掌心合拢的时候指缝间,溢出来一缕极淡的银白光。
那缕光在冷白色的灯火里亮了一瞬,灭了。
“徐子舟。”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平得像念一句旁人的名字。
“你腰间那根鹤羽,是你亲手拔的?”
徐子舟的手指在剑柄上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那根白羽,又抬头看着她,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张脸他确实见过,可那是在哪里?什么时候?
他的记忆里翻找着,翻到某些模糊的片段。
龙门顶上的公审、刑台中央跪着的人影,万仙围观的热闹。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关你什么事?”他冷笑了一声,从太师椅里直起身来。
“你是来替那只扁毛畜生讨公道的?那畜生早就烂成灰了,你现在来晚了。”
盛芜华把合拢的掌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