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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下一站去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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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攥着一截啃了一半的糖葫芦,山楂上的糖壳碎了一半粘在手心上。

她跑到盛芜华面前停住了。

仰起头来看她,眼睛又黑又亮,瞳仁里映着盛芜华的脸。

“姐姐,”小女孩拽了拽她的衣角,声音脆生生的,“你也是路过的仙人吗?”

盛芜华低头看着小女孩。

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试探、没有恐惧、没有因果线的缠绕。

只是一个小孩在看一个路过的陌生人,问了一个她自己觉得该问的问题。

她伸出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顶。

掌心碰到发顶,小女孩缩了一下脖子,像只被碰了耳朵的猫。

那个动作让盛芜华的手指在发顶停了一息,指腹底下温热的触感从发丝传上来。

“是。”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路过的。”

她把收回来的手揣进袖中,转身往街角走。

走出几步之后她偏头看了一眼街角那面墙。

墙是旧砖砌的,砖缝里塞着干枯的苔藓和碎草屑。

她走到墙根

那是一枚桃核。干枯的、皱巴巴的,外壳上残留着一点焦黑的痕迹。

她把桃核塞进墙缝里,用指尖把周围的碎砖屑往里推了推把核固定住。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小女孩还站在原地看着她,手里的糖葫芦攥得紧紧的。

盛芜华没有再回头。她迈步往前走,云烬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长街。

经过那些新换的招牌和翻修过的铺面,经过那些不认识她的人群。

走出城门盛芜华偏头看了一眼门楼,门楣上缺了半横的“平”字在日光里看得更清楚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身后安平城里传来孩童念书的声音,齐声拖长了调子念下一句。

风从城门洞里灌过来把那些声音削碎了大半。

剩下几个模糊的音节飘在她身后。她没有停步。

墙缝里那枚桃核在她走后安静地嵌着。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核壳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缝。

一株嫩芽从缝里探出来,两片幼叶在墙缝的阴影里舒展开来。

叶脉里透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微光,跟盛芜华掌纹里的纹路同色。

城门外的官道往东延伸,盛芜华走在前面,云烬跟在后面。

那条路通向栖鹤山的方向,路上行人渐渐稀了。

盛芜华走了一段之后偏头问了一句。

“下一站去哪?”

云烬看了她一眼。

他的左手揣在袖中,掌心里的暗红划痕在日光里安静地亮着,从腕骨延伸到指根。

他偏头看向东边天际线的方向,栖鹤山的轮廓在暮色里泛着一层青灰色的光。

“你定。”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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