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天道要毁我,那就让他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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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寒醒过来,胸口缠着的绷带被血洇透了三层。
他睁开眼的第一息,视线里全是模糊的白色。
头顶的承尘在眼前转了两圈才稳住。
他偏头看向床边,看见自己的心腹弟子跪在脚踏上。
眼睛底下青黑一片,显然三天没合过眼。
“什么时辰了。”他开口,嗓子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原声。
弟子猛地抬头,脸上又惊又喜:“师尊!您醒了!弟子这就去叫药堂。”
“什么时辰。”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方才还低。
弟子愣了一息,低下头去:“回师尊,您昏迷了三天。”
张清寒撑着胳膊想坐起来。
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
天道枷锁在他体内留下的暗伤还没消干净,每动一下都像有细针在经脉里游走。
他咬着牙把上半身撑离了床面,绷带底下的血渗得更快了,在白色棉布上洇开新的暗红。
弟子扑上来扶他。
他抬手挡开了,自己靠着床头坐稳了。
后背抵上木板的瞬间他整个人松了口气,那口气还没吐完就被他咽了回去。
他偏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弟子,眼底的光比昏迷前更沉、更紧、更偏执。
“传我的话,追缉队继续搜。炼狱外围翻完了就翻内围,内围翻完了就往下挖。
云烬的魔焰能撕空间,但空间裂缝穿过去之后落脚点一定有痕迹。去查,一处一处地查。”
弟子的头垂得更低了。
他跪在地上沉默了几息,双手撑着膝盖,肩膀微微发着抖。
“师尊,”他的声音颤着,“您再这样下去,天道法则会把您……”
张清寒打断了他。
“天道要毁我,那就让他毁。”
他把这句话说得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想好了的事。
他抬手把腰间的护心铃解下来攥在掌心里,铜面贴着掌心那道还没愈合的旧伤,硌得生疼。
他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一分。
“但在那之前,我必须找到她。”
弟子把脸埋得更低了。他张了张嘴想再劝,最终只挤出来一声闷闷的“是”,站起来退出去了。
殿门在他身后合拢,把外面的光关了出去。
张清寒一个人坐在床上。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护心铃。
铃铛表面的霜花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刻纹深处那些重新排列过的字清清楚楚地露着。
门开之日,桃花归位。
那行字底下的铜面上浮现着一层银白色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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