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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在她倒下之前,我得去见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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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焰从石门缝隙里灌出来。

整间石室被暗红色的光雾撑满。

盛芜华盘坐在光雾正中,双膝上摊着外袍的下摆,掌心朝上搁在膝头。

她已经在这团火里坐了七天。

经脉里最后一层暗红河流,正在被紫黑色的星轨之力一层一层地冲刷。

每冲刷一遍,经脉壁就厚一分,壁面上的暗金纹路就更亮一截。

丹田里那粒金色光核,在她体内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

内部那个东西转到了某个临界点,停了一瞬,然后反向转了起来。

反向转动的瞬间,她全身的星轨纹路猛地亮到了极致。

暗红色的光从她皮肤底下透出来,把她整个人照成了一团燃烧的火。

她睁开眼,从火中站了起来。

魔焰从她脚底往两侧分开,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她赤脚踩过滚烫的岩面。

每一步落下去都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光印,光印在她脚步后面缓缓熄灭。

她走出火圈,整间石室的暗红光雾跟着她往外涌了一截,又缩回石门缝隙里去了。

她变了。

灰白的长发从肩头垂到腰际,发丝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紫黑色流光。

跟从前那种干枯灰白截然不同。

眉宇间那层温吞的、近乎讨好的柔和彻底褪干净了。

眉骨显得更锋利,眼窝深了一分,下颌线的弧度比以前更陡。

她的皮肤白中透着一层极淡的暗红暖光。

眉心那道旧痕还在,痕底的纹路变成了暗红色,像一小簇烧不透的火苗嵌在皮肤里。

云烬站在石壁那边等着她。

他靠在壁上,胳膊交叠着,右脚鞋尖轻轻点着地面。

他的目光从她站起来的那一刻就落在她身上。

从她走出火圈的姿势、踩过的岩面、垂在腰际的长发。

一直看到她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嘴角慢慢弯起来,弧度比平时深了三分。

“欢迎回来。”

盛芜华抬起手,摊开在自己面前。

她的掌纹彻底变了,暗红色的星轨线路比从前粗了一倍不止。

纹路的沟壑里渗着一层紫黑色的光泽,像两条河在她掌心里交汇。

在星轨纹路的最底层,她看见了桃灵之气的残余。

那些金色的细丝已经缩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

她指尖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温润光泽。

两种力量在她掌心里交融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纹理。

暗红的、紫黑的、浅金的,三色搅在一起。

分不出哪些是星轨哪些是桃灵。

哪些是她自己在炼狱三百年里熬出来的东西。

她攥了一下拳。

掌心里的纹路在她攥紧的瞬间猛地亮了一瞬。

三色光芒从指缝间溢出来照亮了她半边面孔。

然后她松开手,把掌心重新摊平。

“我不是桃花仙了。”

她抬起头来,目光穿过石室上方那道裂缝看向炼狱的黑暗天穹。

那片黑暗永无止境地压在头顶,从她第一日被推进炼狱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可此刻她看着那片黑暗,眼底的暗红光芒稳稳地烧着,像两颗烧透了的炭。

“我是我自己。”

云烬靠在石壁上低声笑了。

那笑声不大,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某种近乎骄傲的东西。

他没有接话,从石壁上直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掌心里那片三色交融的纹路。

他伸出左手,掌心朝上摊开在她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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