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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还能认得出自己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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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上万年的桃花仙,到头来连自己本体的根扎在哪里都不知道。

周怀远掘断我根的时候我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

林观澜砸我石头,我连躲都躲不开。苏衍拿假水晶指认我,我连辩都没法辩。

因为我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没搞清楚。”

她抬起头来看着云烬。

那双眼睛里暗红色的光沉在瞳仁深处,烧得安静,底下的温度比往常高了一截。

她的嘴角绷着一条平直的线。

脸上的表情没有起伏,绷得太紧了,边缘微微发着颤。

“这些树,是我给自己立的碑。每一棵

他们的神魂化成养分,我的星轨之力做根。

树活下来就活下来了,长出来的叶子是金是紫是黑是红都好,反正不是桃花了。”

云烬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说完这些。

火绒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她侧身上,从肩头铺到台面边缘。

他等了几息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一度。

“门开了之后,里面那个女人,她也是桃花仙。”

盛芜华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是你之前的上一代桃花仙。完整的、没有被剥离仙骨的、还带着本体根基的桃花仙。”

云烬站起来退了一步,靠在温养台另一侧的岩壁上,目光落在洞穴深处那扇石门上。

石门纹路在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跳了一下,赤红光雾从门缝里涌出来又缩回去。

“她守在那道门后面上万年了。你种的每一棵树,根须长到地脉深处都会跟她连在一起。

你的星轨之力每精进一层,她就醒一分。”

盛芜华低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

三枚标记在她经脉深处并排沉在丹田里。

那粒金斑吸收了第三枚标记,往外推到了第四线的位置。

光核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转动着。

她闭眼感受了一下那个转动的节奏,跟她心跳的频率对不上,比心跳慢了一半。

“她在等我。”盛芜华睁开眼,声音很平,“等我把门打开。”

云烬看着她。

他后颈那道旧疤在火绒光里泛着一层金属色的冷光,裂口比方才又宽了一线。

他没有接话,他的手从袖中伸出来,掌心朝上摊在身侧。

掌心里那道暗红划痕在这一刻微微亮着,跟石门缝隙里透出来的赤红光雾遥相呼应。

“门开了之后,”他说,“你要想清楚一件事。”

盛芜华偏头看他。

云烬把手收回去攥成拳,那道划痕在他指缝间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他偏过头去看着石门的方向,侧脸在火光里明灭不定。

“她也是桃花仙。可她跟你不一样。

她没有被剥离仙骨,没有被关进炼狱,没有用因果血气和星轨之力重塑过魂体。

她是一面镜子,照出来的是你原来该有的样子。”

他顿了顿。

“你站在她面前的时候,还能认得出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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