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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站在门后面的东西,你未必想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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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芜华坐在温养台边沿,低着头。

指尖对着指尖地剔指甲缝里的干泥。

泥是暗褐色的,混着荒山阳面那种碎石渣。

嵌进她指甲盖

她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指甲去刮,刮一下,弹一下。

泥屑落在石台面上碎成细粉。

她刮得很慢,很仔细,像是手上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

云烬靠在石壁那边看了她一阵。

他手里没有汤碗,没有兽皮图,没有往常那些总是被他攥着的东西。

他就只是靠着,两手揣在袖中,目光落在她低头刮指甲的侧脸上。

洞穴里的火绒噼啪响了两声,烧得安安静静的。

石门那边也没传来什么动静。安静得有点过分了。

“你种这些树,是为了什么?”

盛芜华刮指甲的手指停了一下,又接着刮。

第二片指甲缝里的泥刮干净了,她把手指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换到第三片。

“树就是树,还能为什么。”

云烬没接话。

他从石壁上直起身,走了几步停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刮指甲的手。

她的指尖在火绒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暗红余温。

那些泥屑从她指缝里落下去,会闪一下细碎的光。

像星轨之力的碎渣混在泥里被她一起剔出来。

“你每杀一个人。”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就在他陨落的地方种一棵桃树。

周怀远那棵种在灵泉山庄外围,林观澜那棵种在他别院后头的荒山上。

你抽了他们的神魂,剥了他们的因果线。

把那些残骸埋进土里,用你的星轨之力滋养。

那些根长出来的树,每一片叶子都浸着因果的血气。”

盛芜华的手指彻底停住了。

她把那只手搁在膝盖上,掌心朝下。

指甲缝里还剩最后一点泥没剔干净,她没再继续刮。

火绒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在她手指上。

指腹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光里微微跳着。

跳得比她平时平静的时候快了一些。

“这样的树。”

云烬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不重,可每个字都压得实。

“还是当年的桃花仙吗?”

盛芜华低着头没有动。

她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那只手,看了几息,把另一只手也放上膝盖。

两只手并排放着,指缝里还沾着灰褐色的泥痕。

指甲盖底下嵌着没刮干净的碎渣。她盯着这两只手看了很久。

云烬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

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摊在膝盖上。

掌纹里的暗红星轨线路在火光里安静地跳着。

每跳一下她指尖就微微颤一颤。

她看着那些纹路,嘴唇动了两下,声音很轻。

“我早就不是当年的桃花仙了。”

她把掌心合拢了。

手指一根一根地收回来,攥紧,指甲掐进掌肉里掐出了印痕。

泥灰从指缝边缘挤出来簌簌落在台面上,细碎地铺了一层。

“万年前那棵桃树扎根的时候,我只是个睡觉的灵识。

三百年前我还在桃源坞的时候,我是个替人开花、替人挡灾的摆件。

他们要我开我就开,他们要我谢我就谢。

天道拿我当补丁,仙门拿我当靶子。

连那些来赏花的散修都只是冲着三月那几天的景致。”

她把攥紧的拳搁在膝头,指关节泛着白。

“我做了上万年的桃花仙,到头来连自己本体的根扎在哪里都不知道。”

她抬起头来看着云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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