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他已经连续追了四十七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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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也听见了铃铛内部传来的一丝呼应。
你还在。
他攥着铃铛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了白。
铃铛边缘的霜花被他掌心的温度融了一些。
化开的水珠顺着铜面往下淌,淌进他腕间缠着的旧绷带里浸开一片湿痕。
你还活着。
他扶着墙站了起来。膝盖的旧伤被这个动作扯得钝痛了一下。
他把铃铛重新系回腰间,系结的时候手指有点抖,系了两回才把结打实。
他迈过破庙的门槛,重新走进荒野的风里。
风比方才更大了。
风里夹着一丝很淡的气息,淡到几乎辨别不出来源。
跟他方才从铃铛里感应到的那股震颤同源。那气息是从炼狱方向飘过来的。
张清寒站在庙门口的风里,偏头望向炼狱所在的方向。
他嘴里有血锈味,大约是方才站起来的时候牵动了肋下的旧伤。
他舔了一下嘴角,把那股血锈味咽回去了。
你留在炼狱的边缘。
他对着那个方向低声说,声音被风吹得碎了大半。
可你总得出来。
风里那丝气息正在慢慢散去。
他能够感应到它在变弱,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覆盖住了。
有人在刻意遮掩盛芜华的波动,而且手法很高明。
如果不是他方才铃铛贴得够近,他根本抓不住这一丝尾巴。
他摸了摸腰间的铃铛,指腹蹭过铜面时带起一层细碎的金色微光。
微光在他指尖闪了一下,又灭了。
有人在护着她。那人护得很紧,紧到不舍得让任何一丝波动泄露出去。
张清寒方才感应到的那道震颤。那震颤里有盛芜华的气息没错。
她正在变强。
她正在从残魂的壳子里往外爬。
张清寒把收回来的那只手重新攥紧了。
他转过身,逆着风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脚下的碎石被他踩得嘎吱作响,他走路的节奏比方才快了三分之一。
腰间那枚护心铃在他迈步的时候晃动着,铜面在月光底下泛着薄薄的光。
光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游。
他没低头看,可那道游动的影子从铃铛表面映出来,打在荒山的碎石上。
影子的形状细长弯曲,像一道被拉长的纹路,末端微微翘着。
跟龙门顶地下那些金色纹路的走势一模一样。
那影子在地面上游了半丈远之后,忽然拐了个弯,直直指向炼狱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