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诛仙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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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影不躲,只是笑:“首尊,您杀了我,谁给她送断头饭?”
剑锋,硬生生停住。
张清寒盯着他,眼底血丝密布。
他缓缓收剑。
“滚。”
林疏影笑着退下。
门合拢的刹那,张清寒再也撑不住,单膝跪地,一口黑血喷在玄色礼服上。
他盯着礼服上的锁魂印暗纹,忽然发现。
纹路的走向,与诛仙台台阶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同一张图。
他猛地想起当初盛芜华捏碎护心铃时,碎片里浮现的画面。
初代桃花仙说:“他们要的不是你死,是要你,替我活。”
替活。
换骨。
诛仙台!
他霍然起身,扑到窗前,死死盯着龙门顶那座高耸入云的高台。
月光下,九十九级台阶的顶端,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白衣,素面,腕上青穗子。
初代桃花仙。
她站在高台边缘,低头“看”向星穹阁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
她没有张嘴。
张清寒却“听”到了她的声音,直接在识海里炸响:
“三日后,你亲手送她上来。”
“我赏你,天道枷锁尽解。”
张清寒浑身剧震。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那道被护心铃碎片割破的伤口,正在缓缓愈合。
某种力量,在强行修复他的肉身。
像……在保养一件即将派上用场的工具。
他瞳孔骤缩,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惊雷劈入脑海。
他不是主持者。
他是祭品。
或者说,他是那把,即将被用来剖开盛芜华心口的。
刀。
张清寒猛地攥拳,指甲抠进掌心,刚愈合的伤口又崩裂,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转身,冲向门口。
他要去见她。
最后一面。
或者,最后一战。
然而刚推开星穹阁的门,一道身影拦在面前。
无尘道君。
道君负手而立,道袍素白,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看着张清寒,目光慈悲得像在看一个迷途知返的孩子。
“清寒,”他轻轻叹了一声,“你要去哪?”
张清寒没答。
他并指如刀,星轨紫电在掌心噼啪炸响,就要硬闯。
无尘道君却只是抬了抬手。
张清寒神魂深处,天道枷锁轰然收紧。
他闷哼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地上,七窍流血,像一头被抽了筋的困兽。
“三日后。”
无尘道君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声音轻柔得像在哄睡。
“为师在诛仙台上,等你。”
“别迟到。”
他转身离去,玄色衣摆扫过张清寒染血的手背。
张清寒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缓缓摊开掌心。
那里,静静躺着一片干枯的桃花瓣。
不是他的。
刚才无尘道君拍他肩时,从他袖中滑落的。
花瓣背面,用金红的血,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歪歪扭扭,却字字如钉:
“别上台。”
“台底有路。”
“芜华”
张清寒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无尘道君消失的方向。
又猛地转头,看向龙门顶那座高耸入云的诛仙台。
月光下,九十九级台阶的底部,最不起眼的第一级白玉砖上。
一道细小的裂缝,正在缓缓渗出。
金红色的血。
和他掌心的花瓣,一模一样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