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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我之间,就到这里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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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芜华看着他失态的样子,眼底的最后一丝光,终于灭了。

她缓缓抬起手。

腕上已经没有了护心铃,只剩一圈淡淡的,被勒出的红痕。

她看着那圈红痕,声音很轻,字字如刀:

“我的桃源,你护不住。”

“我的清白,你不肯信。”

“那这枚铃铛。”

她摊开掌心,任由最后一缕碎屑被风吹散。

“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张清寒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曾经对着他笑,对着他担忧,对着他温柔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一片荒芜。

像被火烧过的焦土,寸草不生。

他想要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般,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盛芜华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进屋内。

玄色衣摆扫过门槛,像一道隔世的帘。

砰!

门在她身后合拢,将张清寒,将林疏影,将那满院的刀光剑影,全部关在了门外。

“首尊,”林疏影摇着玉笛,笑吟吟地跨过焦黑的尸体,“她不要你了。”

张清寒缓缓放下僵在半空的手。

他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半片碎屑。

碎屑边缘锋利,割破了他掌心的皮肉,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他忽然暴起。

黑剑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斩向自己心口。

“首尊!”林疏影脸色骤变,玉笛横挡,被剑气震得连退五步。

剑锋在触及张清寒心口前三寸,硬生生停住。

天道枷锁化作实质的暗金锁链,从他四肢百骸中暴长而出,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他跪倒在地,黑剑脱手,七窍流血,像一头被抽了筋的困兽。

林疏影捂着胸口,眼底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又笑了起来:

“师尊说得对,您这条狗,链子还得再紧些。”

他挥了挥手:“带走。入炉。”

屋内。

盛芜华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她摊开掌心。

护心铃的碎屑已经散尽,只剩那枚暗紫色的碎片,静静躺在她手心。

碎片上的血字:“我替芜华,活了三百年”。正在缓缓褪色。

像被无形的橡皮擦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血字,歪歪扭扭,像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

“姐姐,该还了。”

盛芜华瞳孔骤缩。

她猛地抬头。

屋内阴影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白衣,素面,腕上缠着褪色的青穗子。

面容与她,一模一样。

那人歪着头,笑得天真又残忍,声音像银铃撞在瓷盘上:

“你替我活了三百年。”

“现在。”

她抬起手,指尖按在盛芜华后颈的祭纹上,暗紫光芒轰然炸开。

“该把骨头,还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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