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幸存之疑,陈灵汐之“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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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盛芜华笑了笑,替她拂去额前的碎发。
“睡。”
陈灵汐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盛芜华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半个时辰后。
她起身,脚步轻得像片叶子,飘出竹屋。
门合拢的刹那,她扶着墙,猛地弯下腰。
心口剧痛。
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头。
被抽走的三成本源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灵力在体内乱窜,撞得经脉寸寸欲裂。
她咬破舌尖,硬把涌到喉头的血咽回去。
“盛芜华。”
张清寒从阴影里走出来,掌心托着一颗丹药。
“吃下去。”
她没接。
“你心口的锁魂印被抽走了三成力量。”
张清寒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再硬撑,你会死。”
盛芜华冷笑,直起身,背脊挺得像一柄剑。
“死不了。”
“我倒是好奇。”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师尊的玉佩,为什么在小狐妖手里?”
“而你体内那把黑剑。”她往前逼近半步。
“为什么和陈灵汐身上的魔气,同源?”
张清寒僵在原地。
丹药从他掌心滚落,砸在焦土上,碎成两半。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盛芜华突然出手。
桃木簪从袖中滑出,抵在张清寒咽喉上。
簪尖刺破皮肤,渗出一粒血珠。
“张清寒,你体内那把剑。”
她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针。
“到底是锁我的,还是锁你自己的?”
风停了。
焦黑的桃林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
张清寒垂眼,看着簪尖。
他缓缓抬手。
握住她的手,将簪尖按得更紧,刺破皮肉,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淌。
“锁我的。”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底暗潮汹涌,像压抑了三百年的海啸。
“从始至终,都是锁我的。”
“你是钥匙,也是锁眼。”
“他们要的,是让我亲手把钥匙插进锁眼,打开那扇门。”
盛芜华瞳孔骤缩。
“什么门?”
张清寒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
竹屋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清脆,天真,像银铃撞在瓷盘上。
却带着刺骨的冷。
“姐姐。”
陈灵汐的声音幽幽传来,像从地底钻出来的毒蛇。
“你猜桃源坞地下,埋着什么?”
盛芜华猛地回头。
竹屋门缝下,渗出暗紫色的光。
那光芒越来越盛,像一锅煮沸的墨,从门缝、窗缝、墙缝里疯狂涌出。
陈灵汐的声音再次响起,温柔得像在讲睡前故事:
“埋着上一任桃花仙的尸骨啊。”
“她等了三百年,就等姐姐回来。”
“换骨呢。”
轰!!!
地面剧烈震颤。
焦黑的泥土翻涌,像一锅烧开的沸油。
一只只苍白的手,从地底伸了出来。
指甲漆黑,腕上缠着褪色的青穗子。
和盛芜华腕上那枚,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