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被掩的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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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还红着,嘴角却极快地极淡地勾了一下。
笑容一闪而逝。
像一根针,狠狠扎进盛芜华眼底。
张清寒猛地站起身。
玄色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
他盯着盛芜华,盯着她拼命张合却发不出声音的嘴唇,盯着她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
他眼底暗金符文暴涨,像压抑了万年的火山,即将喷发。
“张尊主,”刑律长老皱眉,“你要做什么?”
张清寒没答。
他一步一步,从高座上走下来。
靴底踏在白玉台阶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口。
他走到盛芜华面前,停住。
两人相距不过一尺。
盛芜华仰着头,看着他,喉咙被无形之力扼住,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她以为他要动手。
她甚至闭了闭眼。
张清寒缓缓抬起手,不是取她性命。
他两指并拢,轻轻点在她喉间。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盛芜华浑身一颤。
她感觉到一股霸道而熟悉的气息。
从他指尖渡入,撞向那股扼住她喉咙的无形之力。
轰!
两股力量在她喉间对撞。
盛芜华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溅在张清寒玄色衣襟上。
她依旧说不出话。
张清寒的脸色,骤然惨白。
因为他“摸”到了。
那股禁言的力量。
锁魂印。
与他神魂深处那道印记,同根同源。
却比他身上的,古老百倍。
“够了。”
无尘道君的声音从穹顶落下,温润慈悲,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妖女蛊惑人心,罪无可赦。”
“清寒,退下。”
张清寒指尖一顿。
他没有退。
他缓缓转头,看向高座上的无尘道君,眼底暗潮汹涌,像两口即将喷发的火山。
“师尊。”
他开口,声音沙哑。
“您为何……”
“不许她说话?”
话音未落,盛芜华心口那道被捏碎的锁魂印,突然剧烈一颤。
共鸣。
与那股禁言的力量,与无尘道君周身的气息,产生了某种跨越万里的共振。
暗紫色的光芒,从她心口轰然炸开。
光芒不受控制地暴涨,穿透衣襟,穿透锁链。
像一轮骤然升起的紫日,照亮整座栖鹤山大殿。
光芒中,无数细碎的画面疯狂闪现。
画面里,是无尘道君的手。
那只手,正将一枚暗紫色的符文,按进一个婴儿的后心。
婴儿在襁褓中,哭得撕心裂肺。
那婴儿的脸。
赫然是张清寒。
殿中,死寂。
无尘道君,终于睁开了眼。
他看着那幅画面,温润慈悲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