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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到底是谁的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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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隙合拢,没有声音。

张清寒站在荆棘墙下,看着那只暗紫色的眼睛缓缓隐入黑暗。

他掌心还攥着鹤羽烧尽的灰烬,指缝间渗出的血已经干涸,结成暗褐色的痂。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夜风还轻。

他没有发现,在他身后三步远的阴影里,一缕极淡的灰雾从缝隙中逸出。

像一条驯服的蛇,贴着地面蜿蜒游向桃林深处。

东屋里,盛芜华猛地睁开了眼。

意识像是被人从深渊里硬生生拽出来。

心口那道被封印的锁魂印正在剧烈搏动。

某种……召唤。

她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觉不到凉。

她推开门,穿过天井,绕过回廊,一步步走向桃林深处。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却涣散。

她在梦游。

梦里,有一团紫黑色的火焰。

火焰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吸扯力。

像一张贪婪的嘴,要将她的神魂整个吞进去。

火焰深处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辨认出一只朝她伸出的手。

那只手的轮廓修长,指节分明。

“过来。”

声音从火焰里传来,低沉,温柔,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蛊惑。

盛芜华在梦里后退。

每退一步,火焰便逼近十丈。

紫黑色的火舌舔上她的裙裾,没有灼烧感。

只有一种被无数冰冷手指攥住脚踝的恶心。

她拼命想醒,却像被按进深水里,窒息,沉溺,挣不脱。

直到那只手即将触到她的眉心。

她猛地惊醒。

意识回归的瞬间,脚下传来刺骨的寒意。

她低头,发现自己站在桃心泉边。

泉水泛着乳白色的微光。

这是桃源的本源,是她以骨血温养了三百年的灵泉。

此刻,那乳白之中,浮着一缕极淡的紫黑。

从泉底升上来的。

盛芜华蹲下身,瞳孔紧缩。

那缕紫黑像一条细小的蛇,在乳白的泉水中缓缓游动。

所过之处,乳白退避,像是不敢沾染。

那气息阴冷、粘腻,带着某种古老到令人牙酸的腥甜。

她太熟悉了。

张清寒坠落桃源那日,身上缠绕的星轨紫电,也是这般颜色。

那紫电是暴烈的,张扬的,像一头困兽在嘶吼。

眼前这缕,是沉静的,内敛的,像一口埋了千年的棺,盖子刚掀开一条缝。

更深沉的黑暗。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探入泉水。

触到的不是温润的灵力,是冰。

死人骨头的冷,顺着指尖一路窜上手臂,像无数根冰针同时扎进经脉。

盛芜华打了个寒颤,本能地想抽手。

发现那力量已经缠上了她的指尖,化作一道极细的紫黑丝线。

猛地钻入她体内。

“唔!”

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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