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齐聚黔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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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州城不大,但地处乌江之畔,山清水秀,气候宜人。城墙是用青石砌成的,虽不高大,却透着一股古朴厚重之气。城门上刻着两个大字——,笔力遒劲,据说是太祖亲笔所题。虽然经过维护,但是还是能看出战争痕迹。
到了,终于到了。福伯望着城门,眼眶有些湿润。
阿秀掀开车帘,看着这座陌生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她扮成长公主,日夜提心吊胆,如今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而更重要的是,她很快就能见到真正的长公主了。
车队缓缓驶入城门。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房屋,炊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几个孩童在街边追逐嬉戏,看到车队过来,好奇地停下脚步,瞪大眼睛望着他们。
那是谁啊?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问。
不知道,看起来好气派。另一个男孩答道。
谢知愈策马走在前面,不时与路边的百姓点头致意。他在黔州待过一段时间,不少人都认得他。
谢神医回来了!一个卖豆腐的老汉喊道。
回来了,李大爷。谢知愈笑着回应。
听说长公主殿下也来了,是真的吗?老汉压低声音问。
谢知愈笑而不答,只是催马向前。
车队穿过几条街道,在一座宅院前停下。那宅院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种着两株桂花树,虽然时节不对,但枝干苍劲,颇有几分风骨。
到了。谢知愈翻身下马,殿下住在安王府,这是我这边的住所,先在我这休整一下,明天我们再过去。
福伯连忙下车,又扶阿秀下来。”好,听谢神医安排。”
这时门开了,一个青衣小厮探出头来,看到谢知愈,眼睛一亮: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谢知愈微微一笑:“回来了。阿卓,客房安排好了吗?今天有贵客一起。”
青衣小厮也就是阿卓赶紧道:”都安排好了。不过今天宁公子跟顾爷一直在等您。”
哦,是吗?那还真是巧了。谢知愈吃惊的道。
两人正在后院与顾公子下棋呢!小厮连忙打开门,快请进!
谢知愈带着福伯、春华和阿秀走进院子,后面跟着一众护卫、暗卫、天阁的人。院子里种着几株腊梅,虽然还没开花,但花苞已经鼓鼓囊囊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条青石小路通向后院,两旁是修剪整齐的冬青。
走到后院门口,谢知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福伯众人,笑道:准备好了吗?
福伯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谢知愈推开院门。
后院不大,但布置得雅致。一株老梅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有棋盘,黑白棋子错落有致。桌旁坐着两个人,都是男装打扮,一个身着素白长衫,容貌艳丽,正低头沉思;另一个身着青衫,面容清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棋盘。
听到动静,那白衣男子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
殿下……福伯的声音颤抖着,眼眶瞬间红了。
康宁站起身,手中的棋子一声掉在棋盘上。她望着福伯,望着阿秀,望着春华,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殿下!福伯快步上前,一声跪下,老泪纵横,老奴……老奴来迟了!
康宁连忙扶起他,双手紧紧握住福伯粗糙的手掌:福伯,您来了……您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也在颤抖,眼眶湿润了。自从队伍分离,她千里迢迢奔赴西南。虽然短短两个月时间,但内心深处,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这些跟随她的人。
殿下,您瘦了。福伯上下打量着她,心疼地说。
瘦了好,康宁笑道,从前在京城,整日坐着不动,胖了不少。如今走了这么远的路,倒是结实了。
她说着,目光转向阿秀。阿秀早已泪流满面,一声跪下:殿下,阿秀……阿秀无能,让您受苦了……
康宁连忙扶起她,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傻丫头,说什么呢?你替我吃了那么多苦,该我说谢谢才是。
她拉着阿秀的手,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心疼:瘦了,也黑了。这一路,不容易吧?
阿秀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康宁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好了,好了,不哭。咱们重逢是喜事,哭什么?
春华不甘落后,挤到阿秀前面:”殿下,奴婢想死您了。”
康宁也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我们春华现在更有气势了。”说完伸手抱住两个人,”谢谢你们。”
谢知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欣慰的笑容。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那个青衫男子:顾兄,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那青衫男子早已站起身,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温和而深邃,像是一潭古井,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这位是福伯,谢知愈指着福伯,殿下的老管家,从小看着殿下长大的。
顾怀微微躬身:福伯。
福伯打量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看人自有自己的一套。这位顾公子,虽然年轻,但气度沉稳,不卑不亢,倒是个难得的人物。
这位,谢知愈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就是顾怀,顾公子。与殿下一起来到黔州也一起守护了黔州,也是……他顿了顿,看向康宁,笑道,也是殿下的知己。
康宁听到他的话脸微微一红,嗔了顾怀一眼,放开两个女子,转向福伯,轻声道:福伯,顾公子医术高明,又一路护送我来黔州,是我的大恩人。
福伯看着康宁的神色,又看看顾怀,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殿下虽然嘴上不说,但看向顾公子的眼神,与看旁人截然不同。那是一种信任,一种依赖,更是一种……他不敢往下想,但心中却是欣慰的。
顾公子,福伯郑重地向顾怀行了一礼,老奴多谢您救了我们殿下。殿下从小命苦,如今能有您这样的知己,是她的福气,也是老奴的福气。
顾怀连忙还礼:福伯言重了。殿下仁心济世,顾某不过是尽绵薄之力。
福伯直起身,看着顾怀,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他想起先帝驾崩那年,殿下才十一岁,一个人跪在灵前,瘦小的肩膀微微颤抖,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来。那时候他就想,这孩子,太苦了,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知她懂她的人?
如今,这个人终于出现了。
好,好,福伯连连点头,眼眶又有些湿润,殿下好,就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