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知府得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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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柳一放下茶盏,目光直视周德昌,据我们多方查探,长公主与西南并没有联系,之前只是派了部分玄甲军帮忙守城,目前黔州之围已解,玄甲军都撤回了北疆。以长公主的为人,她此次去西南,不是为了争权夺利,不是为了与陛下分庭抗礼。她只是想保护百姓,想堂堂正正地活着。只要陛下不搞幺蛾子,不暗中使绊子,她愿意做陛下最忠实的臣子,愿意为陛下守好这西南边疆。
周德昌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长公主当真这么想?
千真万确。柳一正色道,我们之前在别院安插了一个人,这是长公主亲口与福伯说的。她不在乎皇位,不在乎权力,她在乎的是这大周的百姓能不能吃饱饭、穿暖衣,在乎的是前线将士能不能少流一点血。而她自己想活着
周德昌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思良久。柳小友,他背对着柳一,声音有些低沉,你觉得,陛下会信吗?
柳一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大人问到了关键。叔祖说,陛下……怕是未必会信。在陛下眼中,长公主是威胁,是隐患,是不得不除之而后快的存在。即便长公主真心无意争位,陛下也会觉得她是以退为进欲擒故纵。这是帝王的猜忌,无解。
周德昌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柳一:那柳掌柜的意思是……
叔祖的意思,柳一站起身,走到周德昌面前,压低声音,是请大人继续按兵不动,静观其变。长公主到了西南,需要时间整军备战,需要时间去赢得将士和百姓的心。大人要做的,就是在金陵替她争取时间。另外……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放在案上。那玉佩通体碧绿,上面刻着一朵杏花与一个小小的天字。
叔祖说,大人若有急事,可持此玉佩去城中的杏花楼,自会有人接应。大人,叔祖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他凑近周德昌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可若是凡人不团结起来,迟早被神仙们碾成齑粉。大人,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另外还请您保重,小心高公公。
周德昌望着那块玉佩,久久未语。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在茶楼与柳掌柜的对话,想起那句能让老百姓吃饱饭、穿暖衣、不被欺负的,就是好皇帝。
柳小友,他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替本官谢过柳掌柜。另外,如果方便帮我给长公主传个信——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素笺上写下四个大字:民心可用。
依长公主的才智,她必然知晓含义。他将素笺折好,递给柳一,只要她是为了百姓,周某这条命,就押在她身上了。
柳一郑重接过,深深一揖:大人高义,晚辈会找合适的时机。
他转身欲走,周德昌忽然叫住他:柳小友,本官还有一问。
大人请说。
柳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柳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周德昌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神秘,几分敬佩:大人,叔祖只是个开酒楼的。但叔祖常说,公道自在人心,得人心者得天下。
说完,他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炎炎烈日里。
周德昌独自站在书房中,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豪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走回书案前,将那盘残棋拂乱,黑白子混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