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裴母助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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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要给驸马纳妾?那可是对皇室不满,对陛下赐婚不满啊!”
百姓们议论纷纷,声音越来越大。裴老夫人听着,心中有些发虚,却骑虎难下,索性闹得更凶:来人啊!评评理啊!长公主欺负老百姓了!
康宁站在厅内,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浮起冷笑。闹吧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春华,去,把管家叫来。
片刻后,管家福伯匆匆赶来:殿下有何吩咐?
康宁指着府门的方向,告诉她,是君大,还是父母大。
福伯领命,走到裴老夫人面前,朗声道:裴老夫人,您可知大周律?
裴老夫人一愣:什么?
大周律规定,君臣之礼,大于父子之礼,福伯站在台阶上声音洪亮,方圆百米皆闻,长公主殿下是君,您是臣。臣见君,当行跪拜之礼。您方才不行礼,已是不敬,长公主念您是驸马的母亲没有跟您计较,如今您又喧哗闹事,更是直接对陛下赐婚不满,这可是大不敬!按律,当杖责三十!
你……你胡说!裴老夫人脸色惨白。
是否胡说,您可以去京兆尹问问,福伯冷笑,或者,去御史台问问?
百姓们听着,纷纷叫好:说得好!君大还是父母大,这老妇连这都不懂!
就是!长公主是君,她是臣,臣骂君,那是以下犯上!
这裴老夫人,真是无知!以为儿子当了驸马,她就成老太君了?还要长公主给她端茶倒水?
呸!什么老太君,就是个无知村妇!
裴老夫人听着这些骂声,浑身发抖,指着周围的百姓:你……你……你们好毒的心!我……我……
她说着,眼前一黑,竟气晕了过去。
母亲!裴瑾大惊,连忙跑过来扶住她。
府内康宁忽然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本宫……本宫的头好晕……
她说着一口血喷出,身子一软,竟也倒了下去。
殿下!春华和秋实慌忙扶住她。
快!传太医!春华大喊。
一时间,公主府乱作一团。裴瑾抱着昏迷的母亲,还没来得及吩咐抬母亲进府,就看着面色焦急,匆匆跑出来让福伯传太医的侍女,心中又惊又怒。这……这是怎么回事?长公主怎么忽然晕倒了?
太医很快赶来,诊脉之后,脸色凝重:殿下这是……怒极攻心,旧疾复发,看脉象比之前更加凶险,怕是……怕是……
裴瑾心中一沉。旧疾复发?更加凶险?那他的兵符……
驸马,太医看向他,殿下这病,最忌动怒。您……您还是让裴老夫人先回去吧,免得再刺激殿下。
裴瑾咬牙,只能让人又将裴老夫人抬出府去。裴老夫人刚醒,听说自己再次被出公主府,又气晕了过去。
当夜,御史台便收到了弹劾奏章。
臣弹劾驸马裴瑾,治家不严,纵容其母冒犯长公主,致长公主旧疾复发,其罪当诛!
康元帝看着奏章,脸色铁青。他本就对裴瑾办事不力心生不满,如今又出了这事,更是怒不可遏。
来人!传旨,裴柳氏冒犯长公主,以下犯上,杖责二十!裴瑾治家不严,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旨意传到公主府,裴瑾如遭雷击。杖责二十?他母亲那身子骨,如何能受得住?
裴瑾跪在栖梧院外,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声音嘶哑:殿下,臣求您了……母亲年迈,二十杖足以要了她的命啊!
康宁倚在床上,隔着一道屏风,声音淡得像一缕青烟:驸马,令母冒犯的是皇家威严,非本宫私怨。陛下旨意已下,本宫如何求情?
殿下!裴瑾膝行上前,抓住门框,指节泛白,臣侍疾多日从不敢懈怠;冲喜之事,臣亦尽心尽力。殿下就当……就当看在臣这点微末功劳上,救救臣的母亲!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讥诮:驸马这话说得好生奇怪。冲喜之后,本宫确实好转了几日,可令母一来,本宫便旧疾复发。驸马觉得,这是谁的功劳?
裴瑾浑身一僵。
殿下……殿下这是何意?
何意?康宁缓缓绕出屏风,面色苍白如纸,眼底却燃着冷火,驸马当真以为,本宫不知你夜夜潜入书房,翻的是本宫的妆奁还是兵符?
裴瑾如遭雷击,瘫坐在地。
本宫给你机会,康宁俯身,声音轻得像叹息,一次次给你机会。可驸马啊,你让本宫很失望。
她转身绕回床上,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不再看他:回去吧。二十杖,一杖不会少。
殿下!裴瑾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