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市场关门以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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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医院、市场和交通线在同一时间亮起时,城市广播先响了。
镇岳局的监控墙上,四个地点各自出现灰色停点。平台自动弹出一项建议:将四条线路合并为城市标准路线,统一计算承载、风险和完成度。
顾青禾看完建议,把医院那一栏从屏幕上摘下来:“患者休息、居民通行、学生空场,三个条件不一样。”
“合并以后可以少一套设备。”天衍科技的远程代表说,“统一路线便于控制。”
贺山把四张现场图铺在桌上:“一扇卷帘门和一部病床能用同一把尺子吗?能的话,我今晚拿尺子去给病人推车。”
代表没有回应。周砚把地图放在四张图的中间,先看每条线的地点、动作和结束后残留。学校有半式脚位和木牌,医院有轮印和药箱,市场有门轴与点名,交通线只有站牌、口令和一段缺失的返程。
他把四条线的现场图按时间排开。学校的半式在下课铃后第八秒出现,医院的轮印在夜班换岗后出现,市场的卷帘门从十点半开始落,交通线则跟着末班车进站。它们的共同点只有一个:都在“结束以后”留下了没收完的部分。
顾青禾在医院那张图上圈出病房门,谢临渊在交通图上标出三秒停点,贺山把市场门轴的油泥袋压在最上面。四种记录放在一起,地图上的灰线短暂变亮,又各自退回原位。
“它们能互相看见。”顾青禾说。
“看见不等于合并。”周砚把四个夹子分开,“合并以后,谁的结束算数?”
“三项全齐,线路才会固化。”周砚说,“地点、动作、残留。现在四条线各自完整,拼在一起只会互相覆盖。”
谢临渊提交交通线的标准锚点图:“我可以负责交通线的起点与停点,但不能替学校确认学生动作,也不能替医院确认病房影响。”
贺山已经带人把市场最窄的门改成手动开合,每次开门由两个人签名。顾青禾把医院观察区的噪音上限和患者授权放在最前面。周砚则走到地图边缘,按四条线的顺序做本人复演,每条只走自己的脚位。
学校线落脚,得到0.01体魄余数;医院线呼吸停点,得到0.01内息余数;市场线的侧身通行,得到0.01武学余数。公共灰点没有进入他的池子,四条线的结算页面也没有被他碰过。
平台再次提示合并。
周砚按下拒绝。
“理由?”代表问。
“来源不同,结束不同,承载也不同。”他把四份记录夹依次合上,“省设备不等于省风险。”
镇岳局暂缓标准化,改为分段观察。神武天宫保留交通线的标准锚点,百川成员负责市场手动通道与居民确认,医院和学校由各自负责人签署观察表。
屏幕上的数从3.2%跳到3.5%,只持续了七秒,随后回落。四条线同时往交汇处伸出一小段灰色边缘。
谢临渊最先看见那道人影。人影站在四条线交界处,手里提着第三排第七人的旧木牌,脸藏在灰里,脚下没有重量。
顾青禾拿起记录板:“先问身份,别靠近。”
周砚站在黄线外,和那道人影隔着三步距离。
人影没有说话,只把木牌翻了过来。牌背后多了一行刚刻出的字:
“归藏楼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