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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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头,眼神淡漠。
“找这样的,日子只会更好;不找这样的,日子也不会差到哪去。”
“干活吧,别废话了。”
催促声落下,厨房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正午的食堂里,陆建设端着个空饭盒,在打饭窗口前磨蹭了足足十分钟。
最后那碗鲫鱼豆腐汤总算熬出了奶白色的汤头,他顾不上烫手,抓起勺子就往医院跑。
半路上脑子一转,脚步却没停。
先去隔壁把给周熙宁带的饭放下,让她先动筷子,别饿着肚子等他。
送完饭,陆建设撒开腿狂奔。
赶到医院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点出头。
心里咯噔一下,这时间点太晚了,希望大嫂他们别饿坏了。
推开病房门,屋里静悄悄的。
隔壁床的小陈早就出院,现在只剩下大嫂铁春华一个人躺在那儿,被褥都没人整理。
陆建设心头一紧,转身冲出房间直奔护士站。
“请问三床的铁春华在哪?”
他喘着粗气问。
护士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家属?她十点多喊肚子疼要生娃,这会儿已经在产房了。”
“谢谢!”
陆建设道了声谢,连鞋带都顾不上系好,顺着护士指的方向冲过去。
产房门外,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大哥陆建军、母亲王桂、父亲陆红旗,三人像雕塑似的杵在那儿。
陆建设挤进人群,声音发颤:“娘,大嫂咋样了?进去多久了?”
王桂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快两个小时了,还没动静……”
陆建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慌乱,拍着母亲的背安抚道:“娘,您放宽心。
大嫂是在正规医院,医生护士都在,肯定没事儿。”
“我不怕出事,就是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王桂叹了口气,手指绞着衣角。
陆建设转头看向大哥。
陆建军像个被上了发条的陀螺,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坐不住三分钟,站起来又转两圈,眉头拧成了死结。
“哥,你这样晃悠也没用。”
陆建设拉住他的胳膊,“爹,咱们去外面透透气,抽根烟压压惊。
我和娘在这守着。”
陆建军木然地点点头,跟着父亲挪到走廊尽头。
两人靠在墙边点上火,烟雾缭绕中,眼神依然死死盯着产房的门。
这是陆家第三代的第一胎,全家上下谁不紧张?
陆建设重新坐回长椅上,握住母亲冰凉的手。
“娘,大嫂身子骨结实着呢,您又不是不知道,绝对出不了岔子。”
王桂勉强扯出一个笑,眼底却满是焦虑:“道理我都懂,可当妈的心悬着,忍不住往坏处想。”
在大嫂眼里,婆婆比亲妈还亲。
这么多年,婆媳俩从来没红过脸,感情深得像母女。
这种时候,母亲的担忧全是因为在乎。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空气仿佛凝固。
陆建设正琢磨着怎么再劝劝母亲,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奶瓶备齐没?”
陆建设眉头微蹙,目光紧盯着产房紧闭的门,“大嫂头胎,开奶得有个过程,别让孩子饿着。”
王桂手里还攥着刚洗好的毛巾,闻言连连点头:“你放宽心。
该带的早塞满柜子了,就在隔壁病房。”
她抬眼望向那扇透着惨白灯光的门,语气里透着几分焦灼:“你爸下午两点就得发车。
这时间卡得……真盼着能赶在他走前看一眼骨肉。”
陆建设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父亲离开的方向:“爸那边行李收拾利索了?”
“妥了。”
王桂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上午我跑了一趟家里,把关系网理顺,干粮也烙好了。
牛肉酱、十斤腊肠、还有半袋精面……全装箱子里了。”
她苦笑一声:“如今这光景,米面金贵。
铁路系统虽然稍好点,但也撑不了多久。
多带一点是一点,进了肚子才算数。”
走廊尽头,两个吞云吐雾的身影渐渐清晰。
陆红旗掐灭烟头,大步流星地走近。
陆建设立马起身迎上去:“爸,几点动身?”
“两点整。”
陆红旗拍了拍儿子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急什么?进去俩钟头了,估计快了。”
大嫂是他战友的女儿,这份情分沉甸甸的,他比谁都煎熬。
一家人僵立在过道里,空气仿佛凝固。
直到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寂静,众人才像是被解了咒,长长舒了一口气。
大约一点出头,房门推开。
护士推着推车出来,全家人瞬间围拢。
王桂最先开口,声音发颤:“大夫,人怎么样?”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轻松:“母子平安。
产妇底子厚,就是孩子个头偏大,折腾得久些。”
“多谢大夫。”
陆红旗深深鞠了一躬。
情感上,大哥和王桂都扑向病床上的人,但孩子总得有人抱。
陆建设自告奋勇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