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辛亥年阴兵算旧账,太岁肉强吞夺舍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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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傅铮的断臂强行扎进陆归远的胸腔,试图夺舍。在当铺的底层规则里,这不是夺舍,这是在非法侵占当铺的财产!
或者说,只要断臂跟陆归远的身体连在一起,它就自动成了这件“死当物”的一部分!
嗡——
一声极其沉闷的钟鸣声,从调度室地底深处传出。
那是长白山地宫青铜表盘的规则投影。
钱记当铺的规则,绝对不允许外人染指已经挂牌的货物。
副券上的红光直接化作幽绿色的死火,顺着断臂的手背疯狂蔓延。
“啊——”
墙角喇叭里的录音带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惨叫,那是傅铮残存在断臂里的执念被规则活活灼烧发出的哀鸣。
断臂上的先祖正气原本想要压制陆归远,此刻却被当铺那股跨越朝代的烂账死气强行抽取。
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那些白毛水蛭还没来得及钻进陆归远的心脉,就被幽绿色的死火烧成了黑灰。
“你把傅家的因果......焊死在自己身上了......”
霍沉舟在右眼里看懂了这通操作,声音里带着一种头皮发麻的震惊。
陆归远这是用自己作为诱饵,把傅铮的夺舍断臂强行变成了当铺的“添头”。
断臂干瘪,但它手背上的那个“傅”字,却被副券硬生生烙印在了陆归远胸口的皮肉上。
这一下,陆归远不仅吞了太岁核心,还彻底把傅铮这条断臂里残存的先祖正气和因果,强行化为己用。
调度室门外。
第一个爬进来的死账兵,爪子刚碰到陆归远的裤腿。
陆归远猛地抬起头。
他胸口那个“傅”字爆发出极其刺目的暗金光芒。那条原本碳化废掉的右臂,在吸收了断臂的先祖正气后,骨头缝里的金光瞬间连成一片。
咔嚓!
焦黑的死皮纷纷剥落。一条布满全新暗金色鳞片、肌肉虬结的右臂,直接从黑炭里挣脱出来!
这不仅是恢复,这是强行拔高了容器的上限。
陆归远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掐住那个死账兵的脖子。
纯正的傅家先祖正气从掌心喷涌而出。
轰!
死账兵连哀嚎都没发出来,整个脑袋连同肩膀直接被这股霸道的力量轰成了冰渣。
“白老板。”
陆归远拖着跛腿,一步跨过门槛。
风雪砸在他脸上,他胸口那个血洞正在太岁肉芝的滋养下快速愈合,右臂上的暗金鳞片在黑夜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不是要收傅家的账吗?”
陆归远把手里捏碎的死人骨头随手一扔,右臂猛地往身侧一甩。
一道长达丈余的暗金色气刃直接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沟,把前面冲过来的十几个死账兵拦腰斩断。
“老子现在就把傅家的本金,连本带利给你结了!”
白七手里的算盘猛地一哆嗦。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归远右臂上的鳞片,还有胸口那个刺目的“傅”字。
这老鬼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借尸还魂的,见过夺舍重生的。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夺舍者的器官当成材料,硬生生缝合进自己的死账容器里,反过来要平债主的账!
这他妈还是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退!”
白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手里的算盘珠子疯狂往上拨。
他不敢硬接现在的陆归远。这具壳子里装着太岁核心、傅家气运、再加上当铺的死当规则护体。这完全就是一个行走的因果炸药包。
死账兵听到算盘的指令,潮水般往后退去,试图重新隐入风雪中。
但陆归远根本没打算让他们走。
既然要闹,那就把这辛亥年的阴曹地府彻底掀翻。
就在陆归远准备抡起右臂,直接把白七那把破算盘砸烂的时候。
呜——
那列停在站台上的漆黑幽灵火车,再次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汽笛轰鸣。
巨大的车轮在结冰的铁轨上打滑,喷出大股大股灼热的白汽。
这一次,火车的动静不是为了停靠。它要开动了。
而车厢侧面,那扇缓缓滑开的铁皮门里,突然垂下来一根极粗的黑色铁链。
铁链的末端,不是钩子。
而是一张完整剥下来的人皮!
那张人皮被铁链吊在半空中,皮囊里灌满了黑色的死水,鼓胀得像个人形气球。人皮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额头的位置,用朱砂画着一个大清龙脉死当正本的印记。
看到那张人皮的瞬间,白七干瘪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手里的算盘吧嗒一声掉在雪地里。
“老朝奉的......收账皮......”
白七的声音里透出一种骨髓里的恐惧。他连那盏引魂灯都不要了,转身就往风雪深处跑。
但他跑不掉。
那张吊在半空的人皮,额头上的朱砂印记闪烁了一下。
人皮的腹部突然裂开一张大嘴,里面没有牙齿,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水漩涡。
呼——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人皮嘴里喷发出来。
漫天的大雪瞬间倒卷。
站台上那三万死账兵的尸体,连同正在逃跑的白七,就像是狂风中的落叶,被那股吸力直接扯离了地面。
成千上万具尸体在半空中快速干瘪,化作一道道黑灰色的死气,源源不断地被吸进那张人皮的嘴里。
三十万奉军的空壳账,老朝奉亲自来收了!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整个站台被清扫一空。
所有的死账兵,连同白七,全被那张人皮吞噬得干干净净。
风雪停了。
铁轨上只剩下那列冒着浓烟的幽灵火车。
陆归远站在原地没动。右臂的先祖正气被他死死压在鳞片底下。
他胸口的太岁核心在疯狂示警。那张人皮吞完死账兵后,正随着铁链的晃动,慢慢转向了他。
人皮没有眼睛,但陆归远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一道极其冰冷、精明的视线,正隔着这张皮,从水底的青铜表盘死死盯着他。
“陆大少爷。”
人皮腹部那张大嘴慢慢合拢,里面竟然传出了钱记当铺第一代老朝奉那种深不可测的声音。
“白玉京的烂账,老朽替您平了。”
铁链发出哗啦啦的摩擦声。人皮缓缓往车厢里收缩。
“您的货款,老朽也收到了。这具壳子,老朽很满意。”
“上车吧。地宫的青铜门,已经为您敞开了。”
幽灵火车的车厢深处,亮起了两盏昏黄的矿灯。
借着灯光,陆归远看清了车厢里的景象。
那里根本不是什么客座。而是一排排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青铜罐子。
每一个罐子上,都贴着一张大清龙脉的死当副券。
而在车厢的最深处,有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材。棺材的盖子没有合拢,露出一半。
一只长满白毛的怪手,正搭在棺材边缘,有节奏地敲击着青铜板。
咚。咚。咚。
那是大清龙脉真正的母体源头。
而那敲击的频率,竟然跟陆归远胸口那块太岁核心的跳动,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