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听风阁探花私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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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目送曾酌出门走到廊下,搁着雕花窗棂,萧砚忽然又唤住她:“曾大夫。”
“王爷?”曾酌在窗棂处转向殿中,问道。
“顾长庚的宴……”他斟酌着字句,语气尽量随意,“本王要是去的话,坐在哪里合适?”
曾酌认真想了想:“坐我旁边吧。我那边人少,清净,还没人敢劝王爷的酒。”
萧砚满意了,负着手转身回屋,脚步,比方才进门时,又稳了一分。
他不知道,曾酌旁边坐的还有林昭,那个冷脸的天机阁阁主,全京城最会看人笑话、也最会记人心事的一位。
三日后,晚棠楼,听风阁。
新科探花郎登楼那一刻,晚棠楼中的热闹都停了一停。
跑堂的边跑边回头看,托盘差点撞上柱子;临窗的客人,探着头看,筷子悬在半空忘了落;临窗的一个梳堕马髻的小娘子,手里的绢扇“啪嗒”一声掉了下了,砸在栏杆上,弹了一下,滚进了大厅的灯笼影里。
顾长庚今日穿的是簇新的进士服,青衿玉带,眉目如画。
楼梯口一个台阶一个灯笼的光层层照下来,他站在光的边上,负手,微微含笑,满楼的灯火,忽然都成了陪衬。
“要我说,”锦衣卫指挥使谢蕴摇着折扇,懒懒地开腔,“诸位,民间的老话听过没有:‘殿试取探花,先看脸后看才’。照我说,顾兄这张脸往丹墀上一站,礼部递名次的时候,怕是御笔自己就点过来了。”
满座大笑。
同年里有人接茬:“何止!京城贵女这几年可都盼着呢,探花郎未婚,各大府的帖子明日就得踏破会馆的门槛!依我看,顾兄往后出门须得戴个帷帽,贵女院墙里的花,可是要伸手来采的!”
“采花?该说‘摘花’!”另一个同窗拍案道,“探花探花,奉旨探花!”
“不对不对,”谢蕴的扇子摇得更欢了,“依我看是‘赏花’。御笔圈出来的花,全京城的贵女,谁不想先赏为快?我锦衣卫的簿子上早就已经记下了,单这几日,已有七家递了帖子,还有两家没递帖的,直接把绣球抛到会馆墙里去了,其中一家的小娘子,抛绣球的时候把院墙上的琉璃瓦砸掉了一块,她爹赔了银子,回头还要请顾兄吃酒,说是‘物有所值’。”
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有人开始编排得更远,说游街那日半城闺阁的窗子都开了;说某某府的三小姐,把探花郎策论的手抄本供在妆台上,早晚一炷香;说再不回绝,只怕城门口要被下聘的大雁堵住,交通都断了。
越编越离谱,越编越热闹,笑声撞在窗纸上,震得灯笼穗子乱颤。
请的都是顾长庚的同期同窗好友,还有谢蕴,林昭,曾酌等好友,众人都在开着顾长庚的玩笑。
曾酌坐在顾长庚的左手位,旁边是靖王,原本安排的是林昭和谢蕴在一边,谁知林昭千山万水的非要搬了过来,坐在了曾酌旁边的位置。
靖王是安静惯了,曾酌在这种场合也不怎么出声,林昭更是一贯的冷脸,场内的气氛倒是谢蕴带着头的闹着,这半边却跟冰冻一样,一个比一个冷静。
酒过三巡,顾长庚举着盏,站了起来。
满桌的起哄声,慢慢地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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